第一章 初遇

老周头的铺子，后院那棵歪脖子槐树上，挂着一个褪了色的塑料袋，风一吹，哗啦哗啦响。我叫林默，刚搬回这个胡同，准备接手这干巴巴的旧货店。 正琢磨着怎么和街坊四邻混熟络，就听见院门外传来咋咋呼呼的声音。 "哎我说老周，你这破烂堆里头，藏着什么好东西呢？"个高挑姑娘，俩马尾辫翘得老高，穿着件褪色牛仔裤，卷腿裤脚，脚蹬双快排，正死死盯着门口的几个纸箱。 我撩了撩遮眼的刘海，从柜台后面抬头。这人咋眼生的跟猴崽子似的？ "新来的？"我叼着烟，慢悠悠问。 "俺是老吴家隔壁的，叫吴小满！"姑娘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，"听院里人说，老周头走了，这铺子归你了？" 我"嗯"了一声，没多说。吴小满，听起来是那种天天在小区楼下跳广场舞的年纪。得，我那点小心思——想用这个破店搞点文艺青年生意——看来得缓一缓。 "哟，林哥！你也在这儿？"吴小满眼睛滴溜溜一转，绕着我铺子转了一圈，"这破地方也配叫旧货店？" 我差点被嘴里烟呛到。"你想干嘛？" "没啥，随便看看嘛！"吴小满勾勾手指头，指了指我对面的树荫，"林哥，走，河边茶馆聊会儿去。" 河边茶馆？我刚适应胡同的安静，就不想跑业务？我皱眉。"我忙。" "哎呀，聊啥都有意思！"吴小满突然推了我一把，"不跟你聊了！"说罢，转身就冲院门外跑，一边跑一边喊："傻傻等着我！" 我靠在柜台边，看着她像只兔子似的钻进巷子，半天没反应过来。这吴小满，咋这么冲？ 下午收摊，我刚把几件兵器搁到角落里，又听见吴小满的声音。她举着一罐可乐，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。 "林哥！"她把可乐塞给我，"刚听卖豆浆的王大爷说，你这铺子要转让？" 我乐了："谁跟你说这个了？" "那王大爷还说，你打算不管了？"吴小满蹲下来，捡起地上的塑料袋，"我这儿正好缺个收破烂的帮手，时薪……" 我正想怼她，她就上赶着把塑料袋塞进我手里，"你那破袋"，她喘着气比划着，"挂树上了风一吹，哗哗响，吓坏我家的猫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