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边城风云

柳天赐抹了把脸上的血，视线死死盯住地上那截断指。铜钱绿锈斑斑，可他眼里的血色却更浓。林豹那老小子，死了都不会让人省心。 “他果然来了。”沙哑的声音带着铁锈味，嘶哑得厉害。柳天赐拍了拍身边汉子肩膀，汉子腰间的箭囊空荡荡的，露出满心不甘的神色。 “算你识相，滚。”柳天赐只说了三个字，那汉子屁滚尿流地跑没影了。 月光白晃晃，压得边城像块巨大的坟头肉。柳天赐蹲下去，捡起那枚铜钱，指尖摩挲着粗糙的绿锈。这钱叫“开元通宝”，三国时候铸的，一般坟里见不着。林豹的刀法纯粹，可身上铜钱却透着邪性。 他想起昨晚说的那句话——“三天后，边城见”。 柳天赐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边城，就是林豹说的葬身之地？也好，他倒要看看，这老狐狸还藏着什么阴招。 天亮前，柳天赐换了身粗布衣裳，背上弓箭，就往边城摸。路上遇见几个商贩，吆喝声此起彼伏，卖得出的都是些边城常见的玩意儿——狐狸皮帽子、铁匠打刀。柳天赐没多言语，只当个过路的。 快到城门时候，他听见一阵嘈杂。探身去瞧，只见几个巡逻兵围着一个民妇，正逼问话头。民妇披头散发，怀里死死护着个布包，声音发颤：“官爷，就是些衣服，没别的……” “还敢嘴硬？”为首的校尉脸一沉，抬手就要去夺布包。 柳天赐没忍住，一步上前。“官爷，这妇人是回乡的，布包里是她嫁妆，您可别……”他声音不高，可自带一股劲儿。 校尉斜眼扫来，皮笑肉不笑：“怎么，小子你多管闲事？”说着伸手就要推他。 柳天赐手快，一把抓住校尉手腕，力道用得恰到好处。校尉只觉得手腕像被铁钳夹住，动弹不得。“我瞧见有刺客混在城中，官爷得留个神。”他盯着校尉眼睛，一字一句说道。 校尉脸色变了变，这才松手。“滚。”他啐了一口，转身对民妇道，“滚出边城，不然连人带包一起卸了。” 民妇连连磕头，也不知是拜官爷还是拜他，匆匆抱着布包跑了。校尉又回头瞪他一眼，柳天赐充耳不闻，转身进了城门。 边城跟别处不同，到处都是刀剑店铺，门口挂着把把寒光闪闪的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