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剑术惊世

刀光一闪，坟头土被劈开一道深沟，里头伸出只腐烂的手指，指甲缝里还夹着片铜钱。铜钱是古钱，长久埋在土里，泛着一层绿锈，可这绿锈却在柳天赐眼里扭曲成血色。 林豹的刀法叫“黑风快”，专走刁钻狠辣的路子。他练刀十年，眼睛眯成一条缝，手腕一抖，那把八十斤重的大环刀就像出水的蛟龙，带着呼呼风声直劈下来。刀身带起的风刮得柳天赐脸颊发痒，他甚至能闻到刀刃上铁锈和血腥混合的味道。 “铛！”柳天赐抄起柴火棍格挡，火星子迸溅，烫得他虎口发麻。他借力一旋，棍尖突然变戏法似的点向林豹手腕。“不妙！”林豹闷哼一声，刀势顿时凝滞。他摸了摸手腕，刚才那一下差点就把他的骨头挑出来。 坟包另一侧突然探出双黑影，一人袖口绣着ocratic狮子，另一人腰悬酒葫芦。林豹猛地抬头，嗓门炸了：“黑风寨的人怎么来了？”说话间，绣狮人已经扑到近前，袖中甩出封皮阴纸。那纸一沾血就化，专门克制江湖上稀罕的阴穴功。柳天赐瞳孔一缩，就知道不好。他反手柴火一抖，带出几道火星打向对方眼睛。“书生，少管闲事！”噗通一声，林豹倒地翻滚，大环刀脱手飞出。 柳天赐捡起刀，刀身冰凉。他舔了舔虎口，血腥味混着松柴的焦香，突然想起阿娘临终前说的话：“记住，杀人偿命。”他说着话，刀已劈开对方喉咙，血溅三尺。他看着地上那团正在蠕动的血肉，突然觉得阿娘的话又多了几分分量。 忽地有人朗声大笑：“好小子，居然接住了老夫三招！”说话人是个须发皆白的胖和尚，脖子上挂串铜铃，每走一步，铃铛就叮当响。他身后玄色僧袍一荡，裹着七十余张火纸飞向柳天赐。柳天赐心中一凛。这和尚怕是冲着他来的。他猛地用刀背拍地，激起数点火星直冲火纸。轰鸣声起，黑烟混着火光把林豹坟包彻底烧成了白地。 和尚咒骂两声，转身就跑。柳天赐哪里追得上，他看了看手指间还捏着的铜钱，忽然想起另一件事。村口那半截柴火明明没灭，此刻却只剩一点残灰。难道是有人在暗中捣鬼？ 远处传来马蹄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