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老王头，你这人是不是傻啊？”小李抹了把脸上的海水和唾沫星子，指着还没完全收好的鱼网，嗓门大得能震死海鸥。“鱼都快跑了，你还跟这儿发颠！”

老王头没搭理他，手指戳着额头，眼神复杂地望着大海深处。刚才那一下被小李吼得是真生气，但也不是完全因为这点鱼。小李这小子，脑子是活，就是缺火候，什么事都欠琢磨。

“少废话！赶紧撒！”旁边另一个伙计也来劝，这人年纪比小李大点，经历过风浪，说话中肯。“天快黑了，再这儿磨叽，雨水来了把网都泡烂了，今晚白干了。”

小李哼一声，不再跟老王头犟了，蹲下去赶紧收拾渔网。这小子本事是有的，放网撒网那手稳得很，是这片儿出了名的快手。就是性子急，脾气冲，三天两头惹老王头生气。

老王头重新站到船头，望着远处天边最后一抹亮色，心里盘算着。今天这海，跟平时不太一样。浪头大点，鱼群也特 Crazy，净是些大个头。但他总觉得，这海里头，好像有什么不一样的东西在涌动。

“头儿，网收完了！”小李气喘吁吁跑过来，脸上全是汗，看老王头还望着大海，忍不住又劝，“头儿，要不早点回去吧？今晚风大，不好走。”

老王头缓缓转头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就那双眼睛，在昏暗的光线下亮得吓人。“回去？怕什么风浪！今天这鱼，感觉跟平时不一样，咱们得再捞捞，说不定有惊喜。”

小李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“头儿，你那是心理作用吧？今天净是瞎折腾了，才捞了多少？再说我也不累了，跟你能比？”这小子就是嘴硬，其实他也有点意犹未尽的意思，今天这海，确实异乎寻常。

老王头懒得跟他争，只挥了挥手，“走！再撒一趟！这次往那边去，离那礁石近点！”

“好嘞！”小李立马来了精神，这回老王头同意他往那边捞，那地方是这片儿有名的禁地，以前老王头从不带人过去，说水下情况不明。今天怎么突然改主意了？小李心里直犯嘀咕，但还是乖乖地跳下去重新布网。

这一趟撒网，感觉比之前更费劲。鱼线绷得紧紧的，网漂沉得也怪。收网的时候，小李的胳膊都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