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子跟你们说多少遍了，别在这儿磨叽！”老王头猛地回过神，唾沫星子糊了小李一脸。他抹了把脸，又狠狠吸了口带着鱼腥味的海风，心头的火气跟这海浪似的没个停歇。“急着上岸当土匪还是在哪儿作死呢？赶紧把鱼网撒起来，天黑前得收工。”

小李吐了吐舌头，嘿嘿一笑不说话。这小子心思活络，老王头骂他的时候他还能找乐子，这本事也是没谁了。老王头懒得跟他多计较，转身调转船头，对岸的风浪似乎更急了些。他咬着牙，把船划得更快，海浪一个接一个地拍在船舷上，溅起的水花打得他眼睛生疼。

他脑子里盘算着家里的光景。老婆生了大病，家里积蓄几乎都花光了，药钱像无底洞似的窟窿越来越大。儿子上学的学费也急得他天天睡不着觉。这捞鱼的手艺挣得钱，在城里根本就不够看。可他除了这，还会啥？这海里刨食的本事，能当饭吃吗？

老王头心里憋着一股劲儿。他知道，这海里不是没有好东西，关键是他得找到那个点。他以前在镇子上干过一段时间搬运，跟几个老手学过怎么看风水，怎么选渔场。可那会儿没这本事，都是瞎猫碰死耗子，碰得头破血流。

如今不一样了，他那金手指虽然来得蹊跷，可确实帮了大忙。接连几顿饭，他都是狼吞虎咽，心里美滋滋的。那玩意儿吃下去，脑子里就跟开了个新世界似的，各种信息混杂着往脑子里钻。他隐隐约约感觉到，这海里头的门道，比他想象的要深得多。

“有了！”老王头眼睛一亮，突然停下划桨的手，猛地扯直嗓子喊了一声。“小李！跟我来！这儿有鱼！”他指着不远处一个被浪花打得翻滚的水面，急得满头大汗。

小李正埋头数鱼呢，听到老王头这么一喊，赶紧凑过来看。只见老王头站在船头，两眼直勾勾地盯着那儿，嘴里还念念有词。那神情，简直跟中邪了一样。

“哪有鱼啊，王哥？”小李一脸懵逼。

老王头的眼睛却更亮了：“你傻啊！这浪打得这么凶，鱼都跑这儿躲风头了！快撒网！”

小李这才反应过来，赶紧手脚麻利地解下渔网。老王头亲自掌舵，小心翼翼地把船往那片翻滚的水面靠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