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把脸埋在咸腥的海风里，手把船桨搅得哗哗响。旁边小李还在乐呵呵地逗他：“王哥，您这练得跟猴子似的，海浪都吓跑了鱼。”老王头哼了一声，心里却不由得火热。这海风吹得生疼，但每一寸肌肤都像被鞭子抽过，劲儿一下下往脑子里砸。

“不练，今儿也别想捕到一条鱼。”老王头咬着牙把船往深处划，浑浊的泪水顺着嘴角往下淌。海水涩得跟盐碱地似的，可他眼睛却亮得吓人。海里鱼多着呢，就差那么点本事捞上来。就像他心里琢磨的买卖，空有想法，没本事，只能干瞪眼。

第二天天刚亮，老王头就蹲在铺子门口数钱。三个月前，他在海里差点淹死，被鱼骨头扎破了手，临死前摸到块黑乎乎的石头。醒来时，石头已经变成个冰冷的小铁疙瘩，还能跟他说话。说能教人干啥。

“你个怂货，就这种机会还嫌疼？”铁疙瘩冷冷地开口。老王头吓得一哆嗦，手里的鱼篓差点掉地上。“我这叫手把手教，不经历点疼，就真成废物了。”铁疙瘩这话一说，老王头脑子里立马“嗡”一下。他想起死之前，家里人对他的白眼，想起自己连累小李跟着吃苦。

“是，我怂。”老王头闷声点头，“您怎么教，我就怎么练。”铁疙瘩沉默一会儿，突然说：“明天取货，你带好家伙。”

第二天，老王头揣着铁疙瘩给的钱，就往镇子外面走。钱不算多，但足够让他买辆二手电动三轮车。三轮车叮叮当当地响，停在他租的小铺子门口。铺子不大，窗户玻璃都有些发黄，门口挂着块小牌子，写着“老王头五金杂货”。

“王哥，您可算回来了！”小李正蹲门口抽烟，一看见老王头，立马满脸堆笑。“我把铺子收拾干净了，您看看中不中。”老王头点点头，推门进去。铺子里摆着些零碎玩意儿，螺丝刀、扳手、剪刀……都是些不值钱的东西，但摆放整齐。

“先别收拾，我马上有个大买卖。”老王头拍拍小李肩膀，“公司要装修，看重家电，你负责跑这一块。”

小李眼睛瞪得溜圆：“我？我哪懂啊？”老王头嘴角一咧：“瞎猫还能碰上死耗子呢。你负责跑腿，别耍滑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