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干着手头活儿，抡镐头的时候动作有点笨拙。他这是刚跟队里划了工序，接手一段没完工的管道沟。沙子吸满了鞋帮子，胳膊也酸得直颤，但他愣是不停，嘴里还哼哼唧唧地骂咧咧。

“……”旁边几个哥们儿翻了个白眼，继续忙活自己的。老王头这种干劲，在队里是头一份儿，能看出是真想在上面混。可怜，谁让他在人才市场碰了一鼻子灰，最后只能接这活儿。要问为啥这么拼，还不是被家里逼得没办法了。

“操，这土有劲儿！”老王头吼了一嗓子，把镐头往地下一顿，震得手心生疼。他没在意，弯下腰，扒拉几下，肚子突然一紧。哎呀一声，手忙脚乱地捂住了肚子。里头翻江倒海似的折腾，让他眼前都发黑。

“没事儿……”他强撑着往旁边挪，刚想坐下来喘口气，突然“轰隆”一声，头顶上方传来塌方的动静。土渣子噼里啪啦往下砸，他下意识就地一滚，脑袋磕在了一块半拉埋进土里的水泥管上。

“嗡……”脑仁儿一阵抽痛，眼前金星乱冒。好一会儿，老王头才喘着粗气爬起来。他摸了摸脑袋，好家伙，头上鼓了个大包。再看那水泥管，上面裂开了一道口子，里头黑乎乎的液体正往外渗。

“完犊子……”老王头咧嘴一咧嘴牙。这要是被上面发现，他小命可就交代在这儿了。赶紧掏出手机，给队里老王叫人过来。

“我这边出点事儿，你们赶紧过来……”他手忙脚乱地打着字，手指头一出汗就滑。挂了电话，他才想起，这手机是老王给的，他本来没想用，想着干脆卖了换点钱，结果丢了。

等了半天，扩音器里传来老王的吼声：“谁在那儿干活呢？这地儿好像塌了，赶紧去看看！”

老王头闻言，脸色瞬间煞白。管他塌了还是没塌，赶紧躲起来才是正经。他骂骂咧咧地窜到一边的草垛后面，大气都不敢出。等了好一阵子，扩音器又响了几声，才没了下文。他定了定神，偷偷探出个头。

刚才塌的地方，已经围了几个工人，正拿着手电筒往里照。地面上一个坑洞，旁边还散落着几块水泥碎渣。他们似乎在找什么，见人影晃动，又骂骂咧咧地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