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晃晃悠悠地走出校门，手里还攥着那张烫金的毕业证。别看年纪不大，脸上褶子深得能住人，眼神里却透着一股子不甘心。他在人才市场转了半圈，最后还是落了这么个摊子——市建筑公司的施工小队，管挖沟铺管子的，听着顺耳，其实就是个打杂的。

“小张，你来的正好，帮王师傅把这堆砖搬过去。” foreman老李吼了一嗓子，唾沫星子差点喷老王脸上。

小张，也就是老王，刚毕业没多久，学校里啥也学不会，就认得那几个图纸符号。刚来的时候，老李还挺客气，现在一看，就知道这小子是个扶不起的阿斗。天天不是抱怨累，就是抱怨没技术，连个塔吊看不懂，爬个脚手架还心惊肉跳。

“哎，王师傅，我这就去。”小张应了一声，背起那沉甸甸的砖筐，一步一晃地往外走。他看着身边几个工友，大汗淋漓，却没一个喊累的。心里那叫一个酸楚，自己还是个大学生呢，怎么就混成这样？

“小子，想混出人头地？光有力气不行，还得有脑子。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
小张吓了一跳，回头一看，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头，肩上扛着个大望远镜，正眯着眼看他。老头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工服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一条布满老茧的手腕。

“您……您是……”小张有点紧张。

“老李啊，你看我这眼神，还不知道你心里的小九九？”老李笑着拍了拍小张的肩膀，“你小子，书是读了不少，就是没用在刀刃上。跟着我干，保你一天赚比一天多。”

小张眼睛一亮，赶紧问道：“老李师傅，您教我怎么干？”

“干啥？干你该干的活，还得干得比别人快，比别人好。”老李指了指远处那几个正在挖沟的工人，“你看那几个，都是跟我干过的。一个月工资，比你在学校啃面包强吧？”

小张点点头，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起来。他知道，这是个机会。他不能就这么一直混下去，他得改变现状。

“老李师傅，我明白！”小张眼神坚定，“我一定好好干，绝不给您丢脸！”

“好小子，有种！”老李满意地点了点头，又指了指那堆砖，“把这些砖搬过去，再给那几个工人送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