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妖物也是有尊严的

林昭昭斜睨着柜台后面那棵超过半人高的老槐树——准确点说，是槐树干上安着的柜台。树本身倒是挺精神，就是旁边这老板，看着跟被丢进轮回池忘了出来的浑水摸鱼NPC似的。她这声“吼”，震得他那身半死不活的蓝布袄子都在哆嗦。 “祖传宝贝？”林昭昭把那把磨得锃亮的破铁剑往柜台上一放，剑身还带着点洗不净的锈，但整体看着还算完整，“我看着像根放错了地方的柴火棍啊，老板。”她用手指了指那剑，“它到底有啥传奇价值？能当饭吃，还是能当柴烧？” 店老板，老槐，没吭声，光顾着哆嗦手里的算盘了。他那两根手指，抖得跟风中飘荡的柳絮似的，半天也没拨对个数来。林昭昭有点不耐烦，这凡人的反应速度真是……令人费解。 她摸了摸下巴，这破剑是她在长安城角落里捡的，剑身宽厚，看材质应该是块上好的废铁。搁在凡间，或许真不值钱。但……她林昭昭是谁？九重天上的仙女！虽然现在是以凡人面目，可这手艺也不是白练的。 她凑近柜台，眼神锐利得让老槐又哆嗦了一下。“要不这样，”她语气软和了点，“我看看，这剑里……是不是有啥特别的‘料’在？也许，只是凡人看不懂。” 老槐显然不信她能看出啥，但眼下这姑娘也没别的意思，指不定是哪个有钱人家的刁蛮小姐，故意寻衅滋事的。他咬了咬牙，把那把破剑往前推了推，颤巍巍地说：“小……小姐，您随便看。就是……就是块老铁，不值钱。” 林昭昭拿起那把剑，入手沉甸甸的。她伸出两根手指，分别在剑脊和剑柄上轻轻一弹。嗡——轻微的震颤顺着铁剑传到她手心。这声音……她有点印象。在仙山的时候，有些炼器宗师在淬火成功后，也会用类似的方法测试兵器内部的灵气流动。 她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。果然，跟我想的一样。这凡人捡来的破玩意儿，里头还藏着点东西呢！ 老槐在旁边紧张地咽了口唾沫，看着林昭昭手指在剑身上划拉几下，又摸摸剑柄那块看起来更粗糙的木头。他这惊心动魄的表演，就为了几百文钱的本钱，也真是…… 林昭昭放下剑，看着老槐那张写满“我信你个鬼”的脸，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