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书信

林小满捏着那封皱巴巴的信，指尖微微发颤。江景明的字迹清秀，但带着一种特有的随意，像是随手写在任何能找到的纸上。信封已经被摩挲得有些变形，邮戳上模糊的日期是两个月前。 "小满，"他信里写着，"知道你最近在做书店的梦，我这边也找到一家老地方，准备重新拾起来。只可惜，这里没有你的分店。" 林小满笑了。她想，这家书店或许就是他们之间的某种隐喻——明明近在咫尺，却又像隔着整个世界。 她回信说，她正在整理旧书店的存货，希望能找到一本关于远方的书。江景明回了她一串省略号，她猜他一定在笑。 三月底的旧书店里，阳光斜斜地照进来，灰尘在光束中飞舞。林小满坐在靠窗的位置，面前摊着几本泛黄的书。她忽然觉得，自己像是在读一本永远不会读完的书，每一页都充满了未知。 江景明的信里说，他最近常常想起她。林小满的心像被什么轻轻挠了一下，痒痒的。她抬头望着窗外，天上的云朵像他寄来的信一样，时聚时散。 "想她时，月亮也跟着圆。"她在心里默默念着，突然觉得很幸福。虽然他们相隔遥远，但每一个圆月都成了他们之间的纽带。 接下来的日子，林小满每天都期待着江景明的来信。信成了他们之间最珍贵的礼物，每一封都像是一小块被时光偷走的秘密。她偷偷把它们藏在书架的最高处，生怕被人发现。 一个下雨的周六，林小满收到了江景明的电话。他声音里透着惊喜，说他在一本书里找到了她寄来的书，封面上还贴着她贴的邮票。 "小满，"他在电话那头说，"晚上有空吗？我想请你吃饭。" 林小满的心跳突然快了起来。她知道，这是江景明第一次主动约她见面。她答应了，然后又忍不住笑了，想象着他会是什么样子。 晚上七点，江景明准时到了书店。他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衬衫，头发稍微有些凌乱，但眼神明亮得像是在说，他等这一天等了很久。 他们坐在书店角落的小桌旁，没有说话，只是默默地吃着晚餐。林小满偷偷观察着他，发现他嘴角总是挂着笑，像是有什么好笑的事情一直在心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