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盯着小黑板，上面密密麻麻贴着各种招聘启事，从保安到会计，写得那叫一个详细。面馆老板娘端着一盘茴香馅的包子走过来，塞到他面前：“先吃点垫垫，看你这脸色，又熬了一宿。”

王磊捏了捏包子皮，馅子硬邦邦的，像是石头缝里抠出来的。他こくりと咽了口唾沫，包子刚咽下去，胃里就一阵抽搐。前女友林晓失踪这事儿，真是搅得他心神不宁。微信不回，电话不接，连朋友圈都注销了，跟人间蒸发似的。

“你那个林晓……”面馆老板娘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开口了，“她前两天还来过这儿，说找你有点急事。我给她倒水，她说你不在，就走了。”

王磊手猛地一抖，刚捏着的一根面筋掉地上。他弯腰捡起来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可手心里的汗珠子却把面筋都打湿了。

“她长什么样？”王磊的声音有点干。

“中等身材，齐耳短发，穿着米色连衣裙……”老板娘比划了一下，“挺着急的样子，眉头皱得跟要吃人似的。”

王磊突然想起一件事。前天晚上，他确实在街头见过一个穿米色连衣裙的女人，当时他没在意，只当是路人。但现在想起那双眼睛，冷得像两颗冰块，他心里就发毛。

“她有没有提什么？”王磊追问。

“提了，”老板娘压低声音，“她说……她是来报恩的。”

王磊差点把包子噎住。报恩？这都什么跟什么？

正说着，门口传来一阵嘈杂。几个西装革履的人堵住了门口，为首的是一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，正是他公司的投资人李总。

“王磊，你这边 راحت (轻松) ？”李总推了推眼镜，笑容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，“上市公司的事情，都传到耳朵里了。下周三，我再来坐坐。”

王磊脸上挤出个笑，心里却像被针扎一样。他刚想开口说点话圆场，突然有人推门进来，撞翻了一小碟辣酱。

“对不起对不起！”一个穿着白背心的光头闪进来，手里还拿着个啤酒瓶。是隔壁老光棍王大炮。

王大炮眼神斜斜地扫过王磊，嘴角咧到耳根：“哟，这不是王总嘛，最近风头挺盛啊？上市不成，倒开始请投资人了？”

周围人哄笑起来。王磊脸涨得通红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