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把最后一口面咽下去，喉咙里像堵着块烧红的炭，火辣辣的疼。面馆老板叼着烟，从后厨探出头，咧嘴一笑：“王总，今儿个还吃剩的？明儿我给你现擀面，怎么样？” 王磊没接话，眼神依旧黏在小黑板上。那块板遭了罪，边角都卷起来了，中间用红漆歪歪扭扭写着“牛肉面”“三鲜面”几个字，底下全是划痕，深浅不一，像是无数人用指甲或者牙签留下的痕迹。他想起这面馆开张不过三个月，前前后后搬了三次，每次都是他回来看，发现又是这般景象。 “出了什么事？”王磊突然开口，声音有些干涩。 老板吐了口烟，眼神闪烁：“没……没事啊，就是生意冷清呗。王总您忙，您先忙。”说完，转身去了后厨，留下王磊一个人对着小黑板发呆。 王磊眉头皱了起来。这不是生意冷清的问题。他记得前女友苏晴以前总爱来这儿吃这家的牛肉面，每次都坐在靠窗的位置，看着窗外发呆。可现在，这位置三天两头有人占着，也不知道是谁。 他正琢磨着，楼上传来一阵压抑的咳嗽声，接着一个沙哑的声音喊道：“王磊，你倒是过来啊！” 声音不大，却像根针一样扎进王磊耳朵里。他猛地抬头，看向三楼那扇始终没开过的窗户。窗帘紧闭，里面黑漆漆的，根本不知道里面坐着谁。 “谁？”王磊嗓子发紧，站起身走到楼梯口，探头往上去。 “是我，苏晴……”那声音顿了顿，带着一丝哽咽，“你……你真的不记得我了？” 王磊心里咯噔一下。苏晴？她怎么会在这里？前女友失踪了半年，警察都没点消息，难道她…… “苏晴？”他试探着喊了一声，声音在楼道里回荡，显得格外空洞。 没有回应。咳嗽声停了，窗户那边再次陷入死寂。 王磊皱着眉，握紧了拳头。他记得苏晴失踪前一天，还来过面馆，说公司要上市了，让她帮忙照看家里几天。当时她神色慌张，手里还拿着一张泛黄的纸，后来就没再见过。 难道……公司上市的事情有问题？ 他转身下楼，心里乱糟糟的。路过隔壁老光棍家门口时，那人正蹲在墙根下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眼神贼贼地往这边瞟。王磊脚步一顿，没理会他，继续往前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