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在面馆里头，一股子霉味混杂着苍蝇屎的酸臭扑面而来，让他忍不住又干呕了两口。他扒拉了两下还有点温度的剩面，眼神却死死盯着面前的小黑板。上面贴着几个歪歪扭扭的菜名，底下密密麻麻全是划痕，不知道多少人在这里蹭过饭。

他掏出皱巴巴的四十块钱，老板是个瘪嘴老光棍，正用那双浑浊的眼睛上下打量他。“你以前老来啊？”老光棍突然来这么一句，语气里带着点不怀好意。

王磊挑了挑眉：“以前没空，现在倒是经常得来这儿躲人。”他指的是隔壁那个总往他家门口缩的瘦猴子。老光棍“哦”了一声，没再多问，哆哆嗦嗦地找了张板凳给他。

巷子口的动静又起来了。王磊竖起耳朵听，这次不是喊他，是两个女人的争吵声。其中一个声音很耳熟，他皱着眉，踮脚往门口瞅。果然是前女友小雅！她和一个染着黄头发的女人正扭在一起。瘦猴子在一旁煽风点火，嘴里不干不净的咒骂。

王磊攥紧了拳头，正想冲出去，后背突然一阵发凉。他猛地扭头，巷子尽头空荡荡的，只有一盏昏黄的路灯，把他的影子拉得好长。

“谁啊？”他下意识喊了一声。

“是我啊。”一个女声从头顶传来。

王磊猛地抬头，天台上站着一个穿白裙的女人，长发散落，眼神空洞。她手里捧着个相框，照片上是他和小雅的合影。

“你…”王磊刚想问什么，女人突然尖叫一声，像是被人踩了脚。他赶紧缩回头，只听见“咔嚓”一声脆响，好像是什么东西断了。

女声消失了。巷子里只剩下小雅和那个黄头发的女人还在扭打。王磊犹豫了一下，抄起板凳就冲了出去。

“滚开！”他把板凳砸在地上，做出凶恶的表情。

小雅愣了一下，随即尖叫道：“王磊！是你？”

王磊死死盯着她，突然发现她眼睛里有种说不出的空洞。“你找我有事？”他声音冰冷。

黄头发女人趁机爬起来，指着王磊：“神经病！想抢我男人是不是？”

王磊懒得跟她们纠缠，转身就往回走。巷子尽头，路灯突然灭了。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，手机不见了！他猛地回头，只见瘦猴子正咧着嘴傻笑，手里晃荡着他的手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