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揉了揉太阳穴，宿醉般的疼。巷子里光秃秃的，连个鬼影都没有，只有地上那摊黏糊糊的东西，散发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腥臭味。他皱着眉，绕着那东西走了两圈，最后狠狠一脚踹开旁边一家废弃的小面馆铁门，钻了进去。

面馆里灰尘厚得能呛死人，几张破桌椅东倒西歪，墙皮剥落得斑驳不堪。王磊没管这些，直接冲到后厨，拧开水龙头，囫囵灌了几大口带着铁锈味的水，顺手抄起墙角一把油腻腻的拖把，抄着家伙腰，警惕地来回踱步。

“妈的……”他低声骂咧咧，“这他娘的什么鬼地方，吓死个人。”

就在这时，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从面馆深处传来。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握着拖把的手紧了紧，猛地转过身。

黑暗的角落里，一双贼溜溜的眼睛正死死盯着他。借着外面射进来的微弱月光，王磊看清了，是个穿着破棉袄的老光棍，正是住在隔壁的赵三。这人平时就游手好闲，老往他小区门口转悠，他当时也没往心里去。现在一看，这家伙不怀好意啊！

王磊冷哼一声，“赵三，你他妈想干什么？”

赵三嘿嘿一笑，露出两排黄牙，“王磊啊，好久不见啊。”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，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摸出一把小刀，在手里晃悠，“听说你从阴沟里爬出来了，可算有劲了啊。”

“滚蛋！”王磊怒道，“少他娘的废话，别逼我动手！”

赵三像是被戳了肺管子，“你他妈找死啊！”他嘶吼着扑了过来，小刀直捅王磊心口。

王磊反应极快，侧身躲过刀锋，拖把横扫过去，照着赵三的膝盖就是一下。赵三闷哼一声，跪倒在地。王磊没给他机会，脚下一记绊腿，直接把赵三踹翻在地，手一抄，拖把柄死死按住赵三的后颈。

“说，你他妈想干什么？”王磊脸色铁青，声音低沉得吓人。

赵三吓得直哆嗦，眼泪鼻涕一起流，“我……我就是想问问你，你小子是不是……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？最近老做噩梦，听见有人喊我……喊我‘王磊’，声音……声音跟你一模一样……”

王磊一愣，心中咯噔一下。他确实半夜总听见有人喊他，那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每次都让他起一身鸡皮疙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