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雪地里的废婿

北风寒得像刀子，刮在林凡脸上生疼。他缩着脖子，抱紧了怀里那件洗得发白的棉袄，里面三层外三层，愣是没挡住寒气。 街边的灯笼明明灭灭，映着他那张苍白瘦弱的脸。三十岁，一身的病，经脉淤塞得跟块裹着沙子的破布。这就是林凡的人生，别人叫他林少，自个儿心里清楚，那是林家老三的媳妇儿家管事的客气话。 “林家废物，又出来抛头露面了！”尖酸刻薄的声音自身后传来，林凡脚步没停，只是握着拳头的手紧了紧。 “滚开！”有个半大不小的光头少年吼道，手里还提溜着个糖葫芦，故意往林凡脚边甩，“前两天你不是摔断腿了？怎地还能下床？” 林凡低头看了一眼，裤脚边沾着片乌青的冰碴子，得是摔的。他没说话，一步一步往前挪。街口的酒肆里，传来哄哄的喧闹声，几个穿着锦缎的汉子正围着一桌喝酒，其中一个眯着眼，哈哈笑着：“当真是家门不幸，这种废物也能娶到我侄女……” 林凡心里堵得慌，但脸上还得挂着笑。谁让自个儿是入赘林家的上门女婿呢？林家老三一年前车祸死了，留下个年方二八的小寡妇，名义上是林凡的媳妇儿。林凡一个穷光蛋，家里还有个瘫痪的老娘，娶个寡妇，这事儿就成了。 可这女人，林凡连碰都摸不着，家里大权旁落，岳父一家作威作福，把他当条狗使唤。刚来的时候，他还想着好好干，把岳父家那几间破屋子盖成新楼，结果呢？天天挨骂，看狗都嫌。 “废物就是废物！”一个留着山羊胡子的男人骂骂咧咧地踹了林凡一脚，“滚！别挡着爷喝酒！” 林凡没躲，老老实实地弓着背，任由那男子踹在背上。疼，是真疼，疼得他眼前发黑，可他愣是没发一言。谁让他是个废物？林家废物林凡。 天擦黑了，林凡拖着疲惫的身躯回了老宅。老宅就在城东，三间破瓦房，墙皮都剥了大半，屋顶漏雨，墙角有老鼠洞。他进屋，闻到一股霉味和老鼠屎的酸爽。 “咳咳……”林凡刚一进门就咳了起来，嗓子眼像是卡了根刺。他扶着墙坐到炕上，摸了摸怀里揣着的两个铜板。 今晚的饭是酸的，鱼汤里没撒盐。他媳妇儿，打着笑骂他：“林凡，你个废物连个菜都买不起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