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女王也低头

李浩叼着半个干硬的饼子，唾沫星子差点没喷出来。那饼子是早上饿着肚子啃的半截，现在早该消化得一干二净了，可愣是卡在牙缝里，硌得他腮帮子生疼。他眯着眼往院墙根子底下瞅，冷风刮得他打了个哆嗦，这墙皮都快掉光了，风都能灌进去，藏个人跟藏蛤蟆似的。 院里头吵吵嚷嚷的，几个师兄弟穿着洗得发白的破长袍，团团围着一个老道。那老道年纪不小了，鸡窝头梳得乱糟糟，脸上褶子多得跟煎饼果子上的油条似的，嘴里吧唧吧唧抽着旱烟，眯着眼跟他们说话，吧嗒吧嗒的声音在院子里传得老远。 “师父，您看这‘悟气诀’，我练了三年了，感觉跟瞎扯蛋似的，丹田里就跟灌了冷豆浆似的，沉闷得很！” 个梳着冲天辫，一脸褶子的胖子，唾沫星子喷得老远，他被李浩刚才那眼神儿给勾了一下，估计以为这小子懂行。 “就是，就是！”旁边个瘦高个儿，贼眉鼠眼地瞪着胖子，手指头戳得吧唧响，“你那是心不诚，没悟性！我瞅着这悟气诀，不就是瞎编的嘛，风都能吹跑的玩意儿！” 这小子仗着身材瘦高，总觉得自己挺厉害，说话总是夹枪带棒。 胖子气得直跺脚，“你个废物！连个破诀都悟不了，还在这儿犬吠什么？出去练拉练，别占地方！” 瘦高个儿被噎得脸色发白，脖子梗着脖子，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，恨不得把胖子千刀万剐。 老道咳嗽两声，“行了行了，都闭嘴！没你们的份儿。” 他指了指李浩藏身的墙根，“那个谁，往里挪挪，别偷听。” 李浩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妈的，被发现了？他赶紧揣着那半个没啃完的饼子往后缩了缩，脸往墙上一贴，恨不得跟墙融为一体。这墙皮都掉得跟豆腐渣似的，他这身装束，跟个要饭的似的，藏在这儿都费劲。 胖子好奇，“师父，那小子谁啊？挺机密的，藏这儿干嘛？” 他探头探脑地往墙根子底下瞅，眼神里透着一股子怀疑。 老道往墙里一指，“一个杂役弟子，跑来听你们师兄弟切磋，见多识广嘛。” 他吸了口烟，吐出一串烟圈，慢悠悠地说：“杂役弟子，也是个人，藏头露尾的，不让人看着是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