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暗中窥伺的黑影

李浩把饼子掰了一半，叼在嘴里嚼得吧唧响。树底下这位置不错，既能看清墙里院外的动静，又不容易被人发现。他揣着另一半，手指头咋摸着那饼边儿的硬壳子，心里头哼哼唧唧。 “妈的，真是闲得蛋疼，瞎嚷嚷啥？”李浩嘴里骂咧咧的，谁他妈知道村长家又出了什么新鲜事儿？他这蹲着都蹲出腱鞘炎迹象了，还指手画脚。 墙里那边传来一阵骚动，几道说话声压低了吼。李浩竖起耳朵，听得不全，大概就是村长老赵家出了点事，好像是欠了镇上王屠夫的钱，这会儿王屠夫带着几个打手找上门来了。啧，这王屠夫，仗着自己家开肉铺子，在村里也横得很。老赵家要是真还不上，怕不是得把那口大铁锅都给砸了。 “这老赵也是倒霉催的，就为那几头猪跟王屠夫杠上。”旁边不知道哪个屁眼的声音嘀咕。 “杠上？他敢杠上就不错了！”又是个人接口，嗓门贼大，“我看他就是个怂包，早该认怂还钱了！现在拖拖拉拉，这不是等着挨揍吗？” “哟，这不是王屠夫那跟班王狗剩吗？怎么，也想跟王屠夫学两招？”李浩心里咯噔一下，这王狗剩他认识，是王屠夫手下最跳脱的一个，动不动就带着几个小子在村里横冲直撞。 果然，王狗剩的声音立马就炸了：“妈的，哪来的穷鬼，看什么看？再他妈多嘴，老子手里的家伙什可不认人！” 这话一出，墙里的动静更大了。好像有人推搡，还伴随着几声短促的低吼。李浩心里咯噔又一下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他也不是什么善茬，但也不喜欢没事找事。 就在这时，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一道黑影。那影子极其短暂，像一道鬼魅，在院墙内侧的阴影里一闪而过。快得跟没看见似的，但李浩还是肯定了，那是个人！而且，那人似乎是被墙里的动静吸引过去的，正悄悄往那边靠。 妈的，什么来头？没头没脑地出现在这旮旯里，想干嘛？ 李浩不动声色地把饼子咽下去，拍了拍手上的饼渣。他蹲在树底下，像一坨破抹布，但那双眼睛却像鹰隼一样，紧紧盯着那道黑影消失的方向。 王狗剩那边还在撒泼，墙里传来老赵不甘示弱的吼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