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真相初显

电梯门无声滑开，秦漠走了出来。我攥着那份被汗水浸湿的报道，几乎要被自己掌心的温度烫伤。他身上那股冷飕飕的气息扑面而来，像淬了毒的寒刃，刮得我后颈发麻。 “你来了。”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听不出喜怒，却像一把钝刀子，慢悠悠割在我心上。我咽了口唾沫，迈步想迎上去。 “秦总，”我干巴巴地开口，目光死死盯着地面，“这份……” “扔了。”他打断我，语气不容置疑。 我猛地抬头，撞进他冰冷深邃的眼眸。那双眼睛里没有一丝温度，像两潭死水，让我瞬间僵在原地。“什、什么？”我声音发颤，“可是……” “我说扔了。”他往前走了一步，高大的身影投下浓密的阴影，“别杵在这儿。” 我被他逼得后退半步，下意识地想把那叠纸藏到身后。他瞥了我一眼，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，又迅速隐去。“这份不够看吗？”他把一份内页档案放在手心里，随手在电梯口边缘的垃圾桶里翻了翻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烟盒，把档案塞进去，随手按上盖子，最后随手扔了。 我愣在原地，大脑一片空白。这是什么操作？要我说，还是直接撕了？他忽然停住脚步，转过身，手里夹着那支没点燃的烟，烟雾缭绕中，他俯身看向我，眼神锐利得像要把我生吞活剥。 “你跟谁学的？”他问。 我张了张嘴，想说“我也不知道”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我绞着手指，小声说：“我……” “不用解释。”他打断我，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，“但下次这种事情，别做第二次。” 说完，他转身就走，留下我一个人站在原地，手里还攥着那份报道。风吹过，那报道哗哗作响，像一只绝望的蝴蝶在我眼前扑腾。 我攥紧了手，指甲深深掐进肉里。秦漠这是知道了？可他……就这么放过我了？还是说，这只是他计划中的一环？我心里乱糟糟的，翻来覆去都是他的眼神，他的语气。 “叮咚——” 楼下传来汽车启动的声音，我下意识地抬头。一辆黑色的宾利缓缓驶出停车场，车窗降下，秦漠的头探出来，冲我点了点头，然后车子一溜烟开走了。 我站在原地，看着那辆车消失在路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