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太后的刁难

苏婉勒紧缰绳，马儿踏着得得声响，停在街角人堆外。她往里头一瞧，心里顿时咯噔一下。啧，这场景……只见那儿，一个形容枯槁的老乞丐，正佝偻着身子，对着围观的众人不断地磕头作揖。 “救救我！行行好，给点钱吧！”老乞丐声音嘶哑，脸上皱纹深得像刀刻的，“我上有八十老母，下有未成年的孩……” 他的话还没说完，旁边一个尖利的女声就打破了宁静：“滚开！晦气！”说着，一女子扬手就给了老乞丐一巴掌，把他打得踉跄了几步。 “你干什么！”苏婉眉头一皱，翻身下马，几步走到跟前。 “我干什么？难道不该问问这位大爷，你这么个大活人，怎么比那死了还干净？”女子环着苏婉的腰，娇声说道，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，“再说了，他来烦我们，是想干什么？莫不是想抢我们的生意？真是岂有此理！” 苏婉这才注意到，那几个围着老乞丐的，都是些打扮妖娆的女子，她们面前都摆着小摊，卖些廉价的首饰和胭脂水粉。 “你们……”苏婉正想开口，却见老乞丐抬起头，露出一张苍白得毫无血色的脸，嘴唇翕动着，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他的眼神空洞，像是失去了所有神采，只有眼角处，一滴浑浊的泪珠，缓缓滑落。 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那打人的女子似乎也心虚了，但还是嘴硬，“只是他太烦人了，为了几个铜板，连脸都不要了……” “你”苏婉还想说什么，却见街角一阵骚动，一群人簇拥着一个身穿华服的男子走了出来。众人纷纷跪下，口称“世子殿下千岁千岁万万岁”。 苏婉心头一跳，这声世子殿下……是墨衍啊！她下意识地抬头，却见墨衍正目不斜视地往前走，仿佛身后的一切与他无关。 直到他走到老乞丐面前，脚步才微微一顿。 “怎么了，墨衍？”苏婉忍不住开口问道，她的声音不大，却足以让墨衍听到。 墨衍脚步一顿，回头看了她一眼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无奈：“无事，你先回去吧。” 苏婉还想再问，却见墨衍已经转向了老乞丐，声音冷硬：“起来。” 老乞丐浑身一颤，似乎不敢抬头，但还是在墨衍的注视下，慢慢地爬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