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破洞里的龙王

王狗蛋蹲在村口的老槐树下，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嘴里骂咧咧的。 “他娘的，这破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！家徒四壁不说，连个像样的壮劳力都没有。老爹娘身子骨一天不如一天，还得我操心。要我说啊，这山村穷，穷得不冤啊！” 旁边几个老光棍凑上来搭话，也都一个调调。 “狗蛋，宣传标语都说了，咱们要自力更生，勤劳致富！你看你这干巴巴的样，能行？”一个叫二愣子的，揣着手敲着核桃，唾沫星子喷得到处都是。 王狗蛋吐出一口烟圈，眼神里透着一股子不甘心：“放你娘的屁！谁不知道勤劳致富？可我这勤，不是白勤啊！风里来雨里去，累得跟孙子似的，到头来剩个啥？能吃饱饭就不错了！” 他指了指身后的方向，声音低了下去：“要不是后山有那点儿收成，我这命早撂那儿了。” 后山，是村子里公认的穷山沟。没人愿意去那儿，除了王狗蛋。他爹以前当过民兵连长，被诬陷闹了运动，家产被抄，后山几亩薄田就是他硬是从人家手里抢回来的。那块地，正对着后山深处一口干涸了多年的老井。 王狗蛋这些日子有点儿不对劲。自从老井边上那棵歪脖子老槐树被雷劈了半边，他就开始琢磨那儿。那树一倒，露出了一个黑漆漆的破洞，深不见底，一股子霉味儿直冲脑门。 “操！这破洞，真能当狗洞？”王狗蛋甩了甩头，心里骂咧咧。 可这几天，他越想越觉得那破洞有点儿门道。后山明明不缺人，为啥就他一个人盯着那破洞？道理很简单，别人看不见那破洞，就他爹以前常去那棵老槐树下歇脚，他从小看着。 这天，王狗蛋揣着两块干粮，抄小路进了后山。他爹总说，后山深处有灵气，人少，山货才 Dense。可他爹死得早，哪知道这“灵气”是个啥玩意儿。 来到老井旁边，王狗蛋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蹲下了。他盯着那棵半死不活的老槐树，看着那黑漆漆的破洞，越看越心惊。 “老爹，你说这破洞里……到底是个啥玩意儿？”他敲了敲树桩，自言自语。 就在这时，破洞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接着，一条毛茸茸的……小蛇从洞里钻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