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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王头抹了把脸，叼着烟卷儿在四合院里转悠，手里还拎着个破鱼竿。这人吧，特立独行，天天搁院子里转悠，不是遛鸟就是钓鱼，具体钓啥没人知道，鱼竿头子边上挂个空鱼篓，估计是钓蜻蜓吧。 "哟，这不是老王头嘛，又钓您的蜻蜓呢？"对面窗户里伸出个脑袋，是住西屋的二妞， extrapolating casually. 老王头咧嘴一笑，露出俩烟渍："就差那么点儿运气。不像你们，天天找乐子，昨儿个听说谁家孩子考上大学了，院里都去贺喜，就你小子闷头在家打游戏。"二妞以为他要夸自己，结果翻了个白眼："那是我哥，我哥都大学毕业三年了。你小子昨天还跟小年轻杠上，说咱们这四合院比他们小区有文化，结果被人家怼得脸红耳朵赤。"老王头一愣，这才想起昨天跟隔壁楼的小年轻掰扯谁家狗更凶来着，闹了半天人家是大学老师。 "嗨，老哥哥们聊啥呢？"老李头叼着牙签走出来，搭着老王头肩膀，嗓门洪亮。这老李头是院里出名的大嗓门，搁楼道喊两嗓子都能让对面楼的人回头。他最近迷上练书法，天天磨墨汁，院子里到处都飘着墨味儿。 三人凑一块儿，聊得正嗨，突然院门"吱呀"一声开了。老冯家的小子冯狗子领着个提溜溜子大汉往里走，那身段，那包袱，卷得跟戏台上的丑角似的。 "哟，这是谁家大活人啊？"老李头故意逗他，"怎么着，改练京剧走这儿串门子来了？"冯狗子正低头走呢，这声吆喝把他吓一跳，差点把手里那个鼓鼓囊囊的军绿色书包掉地上。 "前……前门失火了！"冯狗子捂着屁股嚎叫起来，那书包在屁股底下剧烈晃悠，像是揣着个装了活物的网兜。 老王头跟老李头面面相觑，这小子又咋了？前两天被大妈训完，今儿个又冒什么怪招？ 正纳闷呢，那大汉终于抬头了。关键是这身装束，谁能想到院里居然藏着个这么扎眼的家伙。他穿着个洗得发白的国民党老兵制服，肩章是五星的，可那制服袖子短了一截，裤腿也卷到了脚踝，脚上套着两只破布鞋，右腿裤子上还缠着条草绳，看样子是瘸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