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盯着屏幕又看了一遍，那行字“所以，她最终还是离开了”刺得他眼睛生疼。他关掉文档，机械地伸了个懒腰，沙发弹簧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。眼睛酸得厉害，估计又熬了通宵。“嘶……”他揉了揉太阳穴，视线扫过桌上的外卖盒。

那盒麻辣烫已经凉透了，汤汁凝固得像块硬板。他打开门想扔，楼道里突然传来脚步声，他手一抖，盒子差点砸在地上。

“哟，没睡呢？”张强探头进来，手里还拎着两个啤酒。

王磊勉强笑了一下：“还行，忙完这一段就走了。”

张强也不废话，直接把啤酒扔桌上：“走啥走，大周末的。来来来，哥几个喝酒。”

王磊抬头看了他一眼，没说话。张强也不在意，自己先拧开一瓶仰头灌了一口：“啧，老子还是你职责maximum的授业恩师呢！怎么，看不起你学生了？”

王磊没接话，拿起啤酒晃了晃，咕咚咕咚灌了半瓶。酒带着劲儿，脑袋有点发沉。他靠在椅子上，想起昨天分析部那边传来的消息。

小雅走了。

没说的很，就一句话。人事那边给的交接清单，打印出来薄薄一页，戳在工位上。王磊记得她走那天，把电脑里所有的资料都备份完，还偷偷塞给他一张小卡片，上面只写了句“保重”。他当时没抬头，假装在改报表，手心全是汗。

“想什么呢？魂不守舍的。”张强又灌了一口，眼睛斜着看他，“失恋了？”

王磊扯了扯嘴角：“差不多吧。”

张强愣了一下，随即嘿嘿笑了：“我就说嘛，这怂货。小雅那边……你不是挺有那意思的？”

王磊没说话，低头搅了搅杯里的啤酒。酒液混着油渍，泛起浑浊的黄色。那时候他们追着小雅跑，分析部的茶水间里堆满了用完即弃的纸杯，姑娘的笑比那些奶茶甜。后来项目黄了，她主动说要搬去资料部，王磊嘴上说着无所谓，心里其实有点舍不得。

“行了行了，别提了。”王磊摆摆手，“酒不够啊？我再去拿。”

张强摆摆手：“得了吧你，外面冷，懒得动。我找你有事呢。”

王磊看着他：“说。”

“项目那边催着提交方案，你那边……”

“我这边？”

“你那边不是负责数据模型嘛，那个数据接口……”张强凑过来，压低声音，“好像地址对不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