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撕碎婚约当天

苏浅浅攥着那张红色的结婚请柬，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。手里的咖啡杯「啪嗒」一声掉在地上，褐色的咖喱酱糊了一桌子。 「哗——」 办公室所有目光都钉在她身上。 HR拿着笔，手里的报告当啷落地，抬头时表情凝固。「苏小姐？您……您和顾总……？」 苏浅浅盯着那行龙飞凤舞的签名，顾云霆三个字力透纸背。她低头，又抬头，眼眶有点红。「我签的。」声音细得像蚊子叫。 旁边总监推了推眼镜，扶了扶：「顾总确实……眼光很好，你能力出众，形象又好……」 「闭嘴！」苏浅浅突然暴起，声音不大，但震得办公室嗡嗡作响。她抓起外套，抓着请柬就往外冲。电梯门关上时，她狠狠捶了一下冰凉的玻璃。 外面细雨蒙蒙。苏浅浅冲进雨里，任凭冰水浇透头发服装。她跑着，跑着，膝盖一软，跌坐在水洼里。手里的请柬被雨水浸透，字迹晕开一片。 手机在包里震动。她摸索半天摸出来，屏幕亮着。未接来电一条，是顾云霆。 她的心猛地一沉。 车子喇叭声由远及近。苏浅浅慌忙爬起来，撞到了车门上。男人低沉的嗓音响起：「上车，送你……去医院」 顾云霆坐在驾驶座上，她今天穿着职业套装，此刻裤脚已经全是泥。她缩在副驾驶，手紧紧抓着安全带，嘴唇抿得死死的。车子平稳行驶，雨声哗哗。 「顾太太，请签。」他递来一张离婚协议。 苏浅浅接过，指尖冰凉。那份协议上写着，净身出户，放弃所有补偿。她咬着牙，签完名字。 顾云霆接过，随手扔进垃圾桶。他转过头，目光落在窗外。雨水打在车窗上，像一道道泪痕。「苏浅浅，你后悔吗？」 「不。」她听见自己回答。 顾云霆沉默了一下，突然笑起来。「很好，我批准你道歉了。」他揉了揉她的头发，动作轻柔。 苏浅浅一愣，抬起头对上他深邃的眼睛。男人眼中情绪翻涌，最后只化为温柔。「别哭，小傻瓜。」他递来纸巾。 她接过，突然抱住他的腰，脸埋在他衬衫上。男人身体僵了一下，很快放松下来，伸手回抱住她。「对不起，」他说，「是我太着急了。」 雨水冲刷着街道，也模糊了所有。苏浅浅靠在男人怀里，感觉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了。车内，只有他的心跳和雨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