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花都凋零

沈老板搅动着红茶，茶叶打着旋儿，像是要挣脱那杯子的束缚。她瞥了我一眼，那眼神里头没半点惊讶，倒像是打发叫花子般，淡淡道：“又死了。” “又？”我喉咙发干，咽了口唾沫，“哪个？” “老王家的女儿。”沈老板又搅了搅，茶叶翻了个面，“二十五岁，哲学系研究生。今晚发现的，学校后面的那片老槐树下。” 我皱了皱眉，搓了搓手心，寒意顺着指尖往胳膊上窜。这都第几个了？前后加起来，不超过五天。而且死法……都挺邪乎。老李头是去看病，医生说他心脏病突发，但邻居说半夜看见他晃悠着往那花店走，手里还拎着个小花盆；张婶是吃安眠药过量，可她家窗户都锁得死死的，没外人进来过；至于老王家的女儿……我现在才去想，那丫头死的时候，是被人发现挂在那棵老槐树上，面朝下，姿势别扭得像是要爬树，可她的手脚上面，连道抓痕都没有，就像是被某种无形的东西，直接提上去挂的。 “沈老板，”我盯着她，声音有些发颤，“这事儿……跟您那破花店，有啥关系？” 沈老板抬起头，目光落在我的脸上，带着一丝玩味。她放下茶杯，那杯子“叩”一声脆响，在桌上磕出一个白点。“关系大了去了。”她说，“我花店里，卖的最多的，就是那几盆‘送葬花’。” 送葬花？我脑子里“嗡”一声，差点没栽倒在地。这花店，我前几天才注意到，藏在老小区最犄角旮旯里，门面小得可怜，招牌都歪着，字写得歪歪扭扭。老板是个姓沈的年轻女人，白得吓人，戴个黑框眼镜，每次见我都爱笑，笑起来眼睛弯弯的，像月牙儿。可她那笑容，我看着心里直发毛，总觉得那笑里头，藏着事儿。 “送葬花……”我喃喃自语，手心开始出汗，“那是个啥玩意儿？” 沈老板没回答，她站起身，走到柜台后面，翻了个白眼，从底下摸出一支黑色的钢笔，在一张包装纸上一通划拉。然后她收起笔，把那张纸递给我。 我接过来一看，上面画着一朵花，那花白得发亮，花瓣层层叠叠，看久了，让人头皮发麻。花芯是黑色的，中心还盘着一小截白 snake，蛇头微微抬着，发出无声的嘶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