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来自地底的呼唤

“又死了。”沈老板重复了一遍我的话，搅动着手里那杯 міцний 的红茶，看着茶叶在暗红色的液体里沉浮。她没问是谁，也没问怎么死的，就像已经知道了答案一样。 “老王家的女儿，二十五岁，哲学系研究生。”我条理清晰地报出信息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但指尖还是有些不听话地发抖。这已经是这半个月来的第三起了，而且死者都跟那家突然开在老小区门口的花店有关。 “哲学系？”沈老板放下茶杯，指尖轻轻敲着桌面，发出笃笃的声响。她的眼神锐利得像能穿透人心，“可知名？” 我摇摇头，“不知道，平时不太关注这边的学生。只是……死者都买过花，或者去过花店。” 沈老板起身，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。老小区里光线总是这么暗，即使是白天，也得开灯。“那家花店，你见过吗？” 我点点头，“见过。叫‘病玫瑰’，名字挺瘆人。” “老板娘姓沈，是个怪人。”沈老板转过身，“她自己不种花，花都是别人送她的，或者……别人‘拿’来的。” 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脚步不由自主地往旁边移了半步。这种话，她是从哪儿听来的？ 沈老板没有理会我的反应，继续说道，“花店里最引人注目的是那盆黑玫瑰，据说花叶都是黑色的，花心是红色的，像血一样。”她顿了顿，“但那花从未开过，也奇怪的是，从来没人见过它枯萎。” “黑玫瑰……”我喃喃自语，这个意象实在太突兀，也太诡异了。老小区里的人都说，自从那家花店开了之后，怪事就接二连三。 前天晚上，我加班回来，路过花店附近，看到两个大妈在窃窃私语。其中一个神秘兮兮地对另一个说：“今儿早上，老李头家的猫，死在了他家门口，身上……花一点。” 另一个大妈吓得脸色发白，“不会是……病玫瑰那花惹的祸吧？” “别瞎说！”那个大妈赶紧捂住她的嘴，“小心隔墙有耳！” 猫死了，跟花有关？这事儿我怎么没听人说？ 沈老板转过身，镜片后的眼睛闪烁着光芒，“你感觉怎么样？” “感觉……像掉进了一个巨大的谜团里，越挣扎，陷得越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