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尸体不老实

“嘶——”沈老板轻轻吸了口气，没接那个袋子，反而指了指旁边的小茶几，“放这儿吧，我看了。”她顿了顿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“怎么，又死了？” “嗯。”我点点头，心里有点堵得慌。老李是这周第三个，死的样式都差不多，像是被人硬生生摁在地上，然后脸上被东西反复刮擦，最后咽气前估计呛满了沙子。法医初步判断，暴力窒息，外加物理性损伤。这种死法，看着挺屈辱的。 “刮花脸？”沈老板捏了捏鼻梁上的镜片，那动作慢得像在欣赏什么艺术品，“跟那花有啥关系？” “不知道。”我把烟掐灭，又摸出一根点上，“老李临死前留下个条子，画了个花，挺难看的，像朵菊花，但又不完全对。我猜跟花店有关，所以来你这儿碰碰运气。” 沈老板没接话，转身走到里间，翻找出一个绣花布袋，往茶几上一扔，里面是几盆花。“你看看，哪个像？”她说话的时候，手指在花间划过，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感。 我把牛皮纸袋放在一边，蹲下来研究那些花。有白有黄，造型各异，香气却都挺冲，有些甚至刺得人眼睛发酸。我随便拨弄了一下最旁边那盆，那花仿佛被惊扰了，一阵抖动，花瓣上沾着的泥土都往下掉了几片。 “这……”我指了指那盆，“这根茎，有点歪。”它确实不对劲，像是被人硬生生折断过，但接口处又处理得特别干净，根本看不出时间。 沈老板冷哼一声，“歪？这叫风骨。”她往前走两步，拿起一盆深红色的花，“这才是你要的。”她递到我眼前，那花的花瓣边缘，隐隐有些暗红色的纹路，像是……像是血。 我凑近闻了闻，这盆花比其他的都香，但香得发腻，像裹了层蜜糖的毒药。我抖了抖精神，想起老李那张刮花了的死脸，心里一阵发毛。 “这花叫‘夜泣’，晚上开， 每个瓣子上都是一个被害者的印记。”沈老板的声音突然压低了，“所以，你猜，下一个是谁？” 我猛地抬头看她，镜片后的那双眼睛，此刻竟像蒙着一层血雾，幽邃得让人心慌。“沈老板……你认识他们？” 她没回答，只是笑了笑，那笑容有点扭曲，“尸体不老实，花也爱折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