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血染的解剖报告

“沈老板，你给我看看这个。”我把一个牛皮纸密封袋推到花店老板面前。她抬眼看我，镜片后的眼睛没什么情绪，只是慢悠悠地问：“什么？解剖报告？” “对，老李的。”我指了指袋子，喉咙有点发干，“法医刚拿到的，血写的。”沈芳华用细长的手指捏住袋口，指尖划过一层薄薄的蜡封，没一会儿，袋子就被撕开了。她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，展开那张泛黄的纸张。 解剖报告写得挺详细，笔迹潦草但力道十足，像是急着想写完又不敢停。死因一栏写着“失血过多，内脏破裂”。下面是一长串罗列的损伤，心脏、肝脏、脾脏都有不同程度的破裂，肺里还发现了几根植物性的纤维，显微镜下能看出是某种紫色花瓣的碎屑。血迹干涸得厉害，但边缘的毛细血管扩张痕迹清晰可见。 “花瓣？”沈芳华把报告叠好，放在小几上，“那花店不是种这个的。” “这倒是，”我点了点头，“但法医说，这些纤维跟花店那几支深紫色的小野花成分一样，就是颜色深了点。” 沈芳华低头看了看桌上的报告，又抬头看我，镜片闪过一丝微光。“血写的？” “嗯，”我把声音压低点，“虽然报告上没写，但法医说，他拿到报告时，报告上全是干涸的暗红色血迹，他对比了原始笔迹和血迹成分，确认是用血写的，不是后来蹭上的。” 沈芳华沉默了会儿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沿。“有点意思。”她站起身，走到花架前，看着上面那几支小野花，“你说，这花是凶器？还是……诱饵？” “我不知道，”我把目光也投向花架，感觉身上有点发寒，“但这肯定跟花店有关。接二连三的案子，死者身上都有这花的痕迹，而且死状都挺惨，内脏都给弄坏了。法医说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复撕扯。” “撕扯……”沈芳华重复了一遍这个词，忽然笑了，“这花能活这么久，还带血，倒是挺邪性的。”她转身回到柜台后面，开始拿出各种工具捣鼓起来。我坐在椅子上，看着她动作，心里有点七上八下的。 “沈老板，你打算怎么办？”我问。 “还能怎么办？”她一边摆弄着什么，一边头也不抬地说，“查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