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活体标本

沈芳华花店，我这辈子栽过不少坑，还没见过像这家店这么邪性的。门口那红漆“芳华”俩字，搁平时我看也就是普通老板手艺不好，可偏生它就那么挤在一块儿，邪门得很。花圃里种的花花草草，看着倒是挺新鲜，可我这当侦探的眼睛一扫，就觉着不对劲。 我站在门口，手里摇着扇子，心里嘀咕。老城区这地方，风干的风味就是足，可最近这味儿变了，变得让人心里发毛。王记杂货铺老王头跟我说，这花店是昨天刚开的，老板姓沈，一大早就出门了，说是去买花。老王头还说，他瞅见沈老板往店面后头拉了俩大箱子，具体拉啥，他就没瞅清。 我正琢磨呢，一开门，贼拉拉的香。不是花香，是那种让人心里发腻的甜香气，闻着让人头昏脑涨的。店里就老沈一个人，正对着个花架子比划呢，嘴里还念念有词。他看见我，立马就搁下了手里的活儿，冲我招招手。 “老板，您这儿啥时候开的张？生意咋样啊？”我尽量把语气弄得轻松点，可这店，这老板，实在让人觉得不舒服。 老沈嘿嘿一笑，镜片后的眼睛在灯光底下亮了一下。“刚开，生意好着呢。您是……” “我啊，路过。”我打了个哈哈，往里走了两步。 “路过？那您闻着味儿进来了？”老沈眼睛眨了眨，嘴角咧得有点大。 我差点没把扇子扔出去。这老板，不像是没见过生人的人，倒像是……像是啥呢？我脑子里转悠着，没敢接话。 “老板，”我换了种语气，“我想买点花，送人用。您这……有啥特别的花？” 老沈眼睛一亮，立马凑过来。“有啊，有啊！您想找什么类型的？” 我假装随意地问：“就那种，容易活，也好看的花。” 老沈头一扬，显得特有底气：“保证您满意！我这儿有活体标本，保你送出去拿得出手，让人眼前一亮！” 我愣了一下，活体标本？啥玩意儿？我这是撞见聊骚了吧？我正这么想呢，老沈已经绕着柜台走起来了。 “您瞅瞅这个！”他拿起一盆花，递给我，“这个叫夜来香，晚上开得最好看，一开就是一整晚，跟活人似的，会呼吸！” 我凑近一看，那花花瓣厚厚的，颜色是那种浓郁的暗红色，像是晚上才有的颜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