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最近这条街挺邪乎的，尤其出了那家花店之后。就老街口，一夜之间突然冒出来个小门脸，挂着块褪了色的红布招牌，底下三个歪歪扭扭的字：病玫瑰。店主人是个瘦高个，戴顶遮了脸的黑帽子，常年只露出一双死鱼似的眼睛，看人时直勾勾的，让人心里发毛。我起先以为是哪根葱开了新店想整点文艺范儿，凑近看才发现不对劲——那花不像花，黑乎乎的，花瓣边缘锯齿似的，开在枯枝败叶上，透着一股子阴森劲儿。 这不，买卖倒是火爆，天刚蒙蒙亮就有人捧着钱等着进去。可好景不长，自从第一个姓王的顾客出门没几天就吊死在自己家后，街坊四邻开始走漏风声。都说那花店邪门，买回去的花会让你做噩梦、皮肤长毛，甚至有人全家搬走还总挨补丁。我这人胆子壮，闲得慌，便托人弄了盆“病玫瑰”回来瞧瞧。刚端进门，那股子馊味就顶上来，呛得我睁不开眼。第二天照镜子，吓我一跳——我眼角咧着道口子，跟那花边缘的锯齿似的，一个钟头后自行长满了毛。 “许侦探，您可算来了。”一个阴恻恻的声音从墙角传来。我浑身一抖，回头只见那黑帽老板不知何时站在了我身后，手里的针线盒滴着血。 “听说您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？”我强装镇定。 “不，”他掰着手指头，“我能看见花在路上留下的脚印。”他顿了顿，“最近有个姑娘，总往店里送花，您知道她是谁吗？” 我心里咯噔一下——那是我未婚妻。她什么都不知道，就因为下午路过花店，老板硬塞给她一支“病玫瑰”，她现在正发烧说胡话呢。 隔三差五总有人来找我，说买了花出了事儿。有个老光棍，花店老板送他盆花后，三天没合眼，最后从六楼跳了下来。还有一个刚离婚的女人，买完花第二天就在小区广场上疯跑，嘴里喊着“我开花了”。每次去现场，那黑帽老板总躲在暗处冲我眨眼，那眼神跟那花一样，让人心头发毛。 “许侦探，时代变了。”有天半夜我又梦见那花，这次它在我胸口开成了一朵血花。老板的声音在耳边响起，“您抓不住那些看不见的手了。”我猛地睁开眼，窗外月光正斜，花店招牌上“病玫瑰”三个字在反光里扭曲成三个骷髅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