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扮猪吃虎

老王对着镜子比划了两下，摸着下巴自个儿嘀咕：“今儿这造型，咋看咋像失恋喝多了搁小区门口吐过一次的？” 这镜子是那种用了十万年的老旧款，装在居民楼走廊尽头的公共厕所里。灯光忽明忽暗，映得他脸色跟刚从煤堆里刨出来的煤球似的。 这天上班，老王心里正憋着火。早上出门急，把钱包给忘了，摸啥啥不剩。偏偏公司领导老马又是个眼高手低的，新来的实习生小张办事不利索，硬是让他跟着背了锅。老马那声“王工，这个项目先按你说的方向调整下”，说出口的时候跟念咒似的，老王当时脑子里“嗡”一下，脸差点绿了。 一上午坐班，老王哪儿是想干啥就干啥的料。电脑前头，鼠标跟个跛脚的螃蟹似的，半天挪不动。手指头在键盘上敲敲停停，不是删就是删，把刚写好的几段字全给丢了。那股子憋屈啊，就跟夏天穿棉袄似的，从一开始的火辣辣，到后来的透心凉。 下午，老王瞅见茶水间里老板娘正跟隔壁公司送水的李哥唠嗑。老板娘张姐是那种典型的市侩小市民，爱八卦又爱显摆。李哥是个老实巴交的东北汉子，送水时总爱给小公司老板送礼，送完就走，脸上挂着憨厚的笑。老王心里突然有了个歪点子。 他搬着那台用了八百年的办公电脑，慢悠悠晃到茶水间。张姐正跟李哥抱怨儿子不争气，花几千块买了啥“电子阅读器”，一天到晚除了看网络小说，啥正经营生不干。老王嘿嘿一笑，掏出个巴掌大的塑料家伙，往张姐面前一拍：“姐，您看看这个。” 那玩意儿就是市面上十块钱一个的蓝牙音箱，破破烂烂的，黑色塑料壳子上还有道裂口。老王按了开关，音箱里没动静。他又捣鼓了半天，好不容易让它“嘀嘀”响了两声，然后开始放歌。那歌调子跑得跟驴叫似的，歌词还把雷锋给唱成了商人。 “哎呀！这什么破玩意儿！”张姐皱着眉头，“李哥你看，这音质，我儿子买的那上千块的都不如它！” 李哥没说话，就乐呵呵地啃着冰棍。老王见火候差不多了，往旁边一坐，呷了口凉白开，慢悠悠地说：“姐，这东西可了不得。我花了大价钱弄来的，带无线充电功能，还能语音控制，最重要的是，它防火防盗防丢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