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隐藏的投资

林越差点被那中年男人拱翻，他低吼一声，退开半步，掸了掸袖子上的灰。早高峰的地铁，可不是他这种要去市中心金融区面试的倒霉蛋该挤的。他摸出手机，重启了几次，信号还是像在老家山区一样渣。这鬼地方，哪比得上十年前他刚搬来时信号满格的市中心？ “算了，先找个站台上喘口气。”林越往边上一蹭，靠着冰冷的车厢壁，终于能直起腰来。周围全是人，男男女女，老老少少，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同样的疲惫和麻木。真他娘的没劲，他心里骂了一句，却没注意到车厢角落里，一对戴着黑框眼镜的中年男女正在悄悄交换眼神。男的在看手机上的股票app，女的则用计算器飞快地敲打着什么。林越只觉得手机信号不好，压根没注意到他们异样。 进进出出的人流里，林越的目光扫过一个个年轻人。他们大多穿着运动鞋，背着双肩包，眼神里带着初入大城市的迷茫和野心。有些人掏出平板刷着招聘信息，有些人则互相搭着肩膀闲聊。林越想起十年前的自己，也是这样，挤在这该死的首都，拿着微薄的工资，梦想着有一天能在这个城市扎根。不知道现在的他们，有没有真正实现梦想？ “时间不早了，得赶紧去面试。”林越自言自语，站起身，想跟着人流往里走。就在这时，他眼角余光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——那是十年前，他第一次踏入这间公司大楼时的同事，张伟。张伟现在正拿着手机，一脸焦急地对旁边的人说着什么。 林越犹豫了一下，继续往里走。他想起十年前，张伟为了这个面试，熬了两个通宵改方案。结果呢？试用期结束后，张伟就成了他第一个辞职的朋友。当时他看不惯张伟那种死磕到底的劲头，觉得能干的人多了去了，何必这么拼命。现在想来，自己真是愚蠢。 就在林越准备和张伟擦肩而过时，张伟突然扭头，看到了林越。两人对视了一眼，张伟的脸上闪过一丝惊讶，随即露出了尴尬的笑容。“林越？你也来面试？” 林越点点头，心里暗自嘀咕。这十年前，张伟应该是在这家公司工作了吧。他当初辞职，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看不惯公司的某些做法，尤其是那个扼杀新人的老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