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幸存者

林枫盯着屏幕上的数字，眼皮越来越沉。他强撑着打了个哈欠，视线飘向窗外。小区楼下，几个穿灰色制服的人影在晃荡，像一群提着笼子的鸟。他们手里晃悠的平板和扩音器，让林枫心里咯噔一下。 手机又震动起来，他随手丢开，砸在桌上发出闷响。这次声音小了点，但频率快得瘆人。屏幕亮起，“XX救援队，坐标XX，重复XX，坐标XX。”字像针一样扎进眼睛。林枫手一抖，差点把键盘掀翻。 他掐了掐眉心，目光扫过桌上的纸巾，撕了一小沓塞进嘴里。大概是渴了，又酸又涩。他瞥见旁边放着半瓶矿泉水，拧开喝了一大口，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，胃里一阵翻涌。 “救援队？”林枫皱起眉头。从昨天开始，这个词就像幽灵一样飘荡在城市的每个角落。有人说是政府组织的，有人说是自卫队，还有人说根本就是谣言。他现在连半瓶水都喝不起，哪还敢信这些。 突然，办公室门被猛地踹开。林枫吓得一哆嗦，抬头看见两个穿黑色外套的人，像猎豹一样站在门口。为首的胡子拉碴，眼睛里闪着绿光，一把抓起他的领子：“XX部门，配合调查！” 林枫浑身一僵，喉咙发干。他看着对方手里的证件，上面印着“XX安保”几个字，但那封地印早已模糊。他想起早上收到的加密邮件，上面写着“最后物资点已经封锁，带上身份证和疫苗本”，再看看这两个黑衣人，突然明白了。末世不是什么病毒，是人心。 他们把他拖到电梯间，黑衣人按了按钮，电梯门“叮”地一声合上。林枫靠在冰冷的墙壁上，心脏狂跳。手机屏保的日期还是昨天，他突然意识到，自己已经在这个公司待了整整十五年。十五年，他每天挤地铁，啃泡面，看着老板画饼，仿佛一切就在昨天，又像发生在另一个世界。 黑衣人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针剂，冰冷的针头对准他的胳膊。“别乱动，疼死你算我的。”他眯起眼睛，声音像砂纸磨过木头。林枫闭上眼，反正也逃不掉了。他讨厌这个决定，甚至讨厌自己这么轻易就认怂。 注射过程像被蜇了一下。林枫睁开眼，发现黑衣人已经不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