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惊变

手机震动得像个筛糠。林枫把脸埋在办公桌上，扶了扶酸胀的眼睛。下午三点，格子间里只剩下他一个。空调嗡嗡地响，键盘敲击声稀稀拉拉，空气里混杂着泡面味和 Dusty 的香水味。 他盯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报表，头疼得像要裂开。这个月KPI又压得死死的，客户那边还扯皮，真他娘的想撂挑子。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了敲。 “叮咚——” 又是条短信。不是工作群的，是陌生号码发来的。 【喂，那边还好吗？王哥他们那边情况不好，医院已经爆炸了。】 林枫狐疑地划开。王哥是住在城市的另一头，他们爷俩做点小生意，属于没什么势力的小老百姓。什么时候加的微信？他完全没印象。 他回了个问号。 【别多想，赶紧躲起来！少说也有五千人感染了，都在跑！】 五千？林枫心里咯噔一下。这个数字不对劲，他从业以来就没听说过这么大规模的骚操作。公司年会上老板不还吹嘘他们集团有安保方案能抗住生化危机？现在呢？他摸出手机，点开新闻APP。 界面一片雪白，中间一个大大的红色警告弹窗占据了大半屏幕：【突发！全球性病毒传染病爆发，已确认感染者数超过十万！】 “十万……” 林枫手里的手机差点摔在地上。他颤抖着手放大那条新闻。文字也是红字，加粗，感叹号连着感叹号。什么病毒？什么十万感染者？ 屏幕上还有无数弹窗：【所有人非必要不要出门！】【各国政府紧急动员！】【城市即将封锁！】 他的脑子嗡嗡作响，像被什么重物狠狠砸了一下。感染了？十万？封锁？什么鬼？ 他下意识想去点开视频，手一抖，点到了外卖软件。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。他眼珠子转了转，想起刚才那条短信。王哥？医院爆炸？难道……是这里？ 他猛地掀开桌上的文件架，架子上摆着几罐燕窝和几斤水果。他抓起一个苹果，顺手塞进包里。椅子腿刮擦地面，发出刺耳的声响。他甚至没敢回头看一眼隔壁工位的张伟，那个总在背后说他画饼的胖子。 他抓起外套和手机，门上的风铃叮铃响了。走廊里空无一人，只有应急灯发出惨淡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