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梦境的终点

“还愣着干嘛，结账啊你！”后面排队的大妈不耐烦地推了我一下。我猛地回过神，看着眼前熟悉的收银台，又看了看手里这袋薯片，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。这包装袋上的日期……不是昨天刚买的吗？上面还印着“2023年11月7日”，可我现在明明穿着款式老土的棉袄，周围排队的人也都没戴手表，个个对着手里的老式怀表指指点点。 我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，手机不见了。不是的，刚才明明还揣着呢。我慌忙在身上各处翻来覆去，掏出半包皱巴巴的纸巾，除此之外空空如也。超市的灯光惨白惨白的，照得人心里发慌。这地方太熟悉了，就是咱们家楼下那个老破超市，但我总觉得……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寒气。 “小伙子，你脸怎么这么白？”收银员是个二十多岁的姑娘，戴着老花镜，数钱数得飞快，看我脸色不对劲就提醒了一句。我挤出一丝笑容：“没事没事，可能有点冷。”其实我冷得是心直跳，手心全是冷汗。这不对劲，太不对劲了。前秒我还在为买哪瓶啤酒犹豫不决，后秒就飘到这儿排队了，手里还拎着几袋年前买的过期食品？ “玩什么呢，魂不守舍的。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。我吓了一跳，猛地转过身——是个穿着黑夹克的男人，帽檐压得很低，看不清脸。他手里拿着个布包，里面东西在昏暗的灯光下晃荡，似乎是些杂七杂八的破烂。我心头一紧，这场景太熟悉了。上周就在这个超市门口，我撞见过一个同样的黑衣人，当时没在意，现在看来……不是幻觉。 “你谁啊？想买啥自己结账。”收银员推了他一把，“别在这儿晃荡，影响做生意。”男人没说话，目光在我手里的薯片上停留了几秒，突然开口：“你是‘棉花上的过客’吧？” 我听得一愣，“棉花上的过客”是谁？我摇摇头。男人嘴角似乎扯了一下，又恢复了阴沉的脸色：“呵，连自己都搞不清身在何处，还敢自称过客？”说着，他从布包里掏出一串锈迹斑斑的铁链，链子另一头系着一根细绳，绳子上系着一个玻璃珠。 “这是……什么？”我皱眉。男人慢慢走近，铁链在他脚下敲出清脆的响声，像是在某种固定的节拍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