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消失的邮戳
鬼东西又来了。 我站在超市收银台前,看着面前排着的长队,心里有点发毛。说实话,这事儿邪乎得紧,我敢打赌,全世界也就我这么一个倒霉催的。 就在刚才,我还是在超市里排队结账,手里还拎着刚买的啤酒和薯片。队伍慢慢往前挪,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来,暖洋洋的。我靠着冰凉的不锈钢柜台,有点无聊地晃着腿,听着身后传来此起彼伏的“滴卡”声。 突然,周围的景象开始扭曲。 不是晕车那种天旋地转,是像踩进了捕梦网,所有东西都在轻轻摇晃,又像有人拿着变形金刚把现实揉捏了一下。玻璃窗变成斑驳的墙壁,收银员变成系着白围裙的老婆婆,排队的人影开始拉长、变形。 我吓了一跳,手里的薯片都撒了一地。周围的人都在张皇四顾,但没人敢大声喊出来。一种说不清的恐慌在空气中弥漫,黏糊糊的,让人嗓子发干。 下一秒,扭曲消失了。 我又站在收银台前,还是那个穿着制服的收银员,还是那排沉默的人群。阳光依旧明亮,一切都显得那么正常。只有我,拉了拉空空的手,手里没有薯片,购物袋也不见了。 我眨了眨眼,周围的人依旧在排队,没有人看我。难道刚才只是眼花? 但我的胃在抽搐,像是有无数只小虫在爬。这种感觉太熟悉了,每次发生的时候,我都觉得自己像个闯入鬼片场景的临时演员,手忙脚乱,只能祈祷别被人发现。 我付了钱,抓起那几瓶啤酒就跑出了超市。不敢坐公交,不敢走人多的大路,绕了好远才回到小区。一进楼道,我就赶紧掏出钥匙开门。门锁的转动声显得格外刺耳,我赶紧关上门,反手把门闩拔下来。 死死地盯着大门看了半天,才敢喘口气。心跳快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。 第二天早上又发作了一次,一模一样。醒来时躺在家里,窗帘紧闭,窗外天色阴沉,像是半夜。我起身下床,脚底还是那种踩棉花的感觉。 这次,我没有再乱动。我走到窗边,小心翼翼地掀开一角窗帘。外面是一条老街,青石板路,低矮的砖瓦房,穿着长衫的老人在街角下棋。阳光被厚厚的云层挡着,给这条老街镀上了一层灰蒙蒙的旧感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