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苏醒的死者

他妈的，又来了。我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从半梦半醒的状态里挣扎出来。身上盖着被子，窗外天刚蒙蒙亮，但感觉像是半夜三点。屋里静得跟坟墓似的，窗帘严丝合缝地拉着，连一丝阳光都透不进来。我掀开被子，趿拉着拖鞋下床，脚底感觉软绵绵的，像是踩在棉花上。 这鬼地方又是我租的那个破公寓。墙壁歪歪扭扭的，墙上那幅画——对，就是那幅画，昨晚明明没亮，怎么今早水渍一样的东西还挂在那儿？我走近一看，是渗出来的霉斑？颜色不对啊，暗红色，像是谁的血。我掂了掂脚尖，小心翼翼地绕过去。 "咚咚咚——" 我试着去敲对面房间的门，没人应。这栋楼就我一个人住，房东早跑路了。无所谓，反正我也不打算长住。敲门没反应，我就准备下楼去弄点吃的，顺便透透气。刚走到楼道口，那股诡异的感觉又上来了。 整栋楼像具活死人僵硬地站着。我脚步声放得很轻，却感觉每一步都踩在碎玻璃上，尖锐地回响在空旷的楼道里。明明只有一层，可我感觉自己走了好久好久。终于到了楼道尽头的铁门，门锁着，但我伸出手一推，它竟然自己吱呀一声打开了。 门外的巷子黑得像泼了墨。我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挤了出去。昨晚明明记得自己抄近道回家，怎么今早走出铁门是条陌生巷子？巷口挂着块锈迹斑斑的牌子，模糊的字迹认得出来——废弃工厂区。这里是哪儿？ 巷子窄得可怜，两侧堆着各种破烂铁皮和生锈的机械零件。远处传来奇怪的金属摩擦声，还有隐约的水流声。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动静...不像是正常凌晨该有的声音。我壮着胆子走过去，转过一个堆满废弃汽水瓶的墙角—— 定睛一看，我差点当场跪了。前面不远处的水泥地上，躺着个人。穿着件早已过时的灰色中山装，头发花白，手里还紧紧攥着一个褪色的布包。旁边的水管哗哗流水，他的脖子上插着个锈迹斑斑的铁丝，看起来...死得挺久了。 "操...这是谁啊？" 我咽了口唾沫，赶紧后退几步躲到汽水瓶后面。这地方邪乎得很，这人死的也太蹊跷了。我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，手机没电了，身上一分钱钢镚儿都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