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梦里的留言

他妈的，又来了。 我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从半梦半醒的状态里挣扎出来。身上盖着被子，窗外天刚蒙蒙亮，但感觉像是半夜三点。屋里静得跟坟墓似的，窗帘严丝合缝地拉着，连一丝阳光都透不进来。这屋子是我租的，地段还算不错，可我总觉得邪性，住了半年多，心里头始终不得劲儿。 上回出事，是我下班路过那栋废弃好几十年的纺织厂。具体怎么回事记不清了，反正就是走在街上，突然脚下一空，整个人就这么直挺挺地掉进了厂子废弃的仓库。当时脑子一片空白，吓得我差点当场吓死。爬起来后环顾四周，破败的货架，生锈的铁管，地上散落着不知名的杂物，还有一股子混合着铁锈和霉味的怪味。最邪乎的是，那仓库里挂着一个歪歪扭扭的牌匾，上面刻着八个字——“欢迎来到1985年”。 我当场就炸了，打了个电话给我那大嗓门的朋友胖子。他一听我说的，直接骂我装神弄鬼，说是我熬夜看小说看傻了，脑子瓦特了。我不理他，当时就跑去医院做了脑部CT，结果一切正常。医生建议我休息几天，别想太多。 可我这人有点犟，越是不想干啥，就越干啥。那天晚上，我又鬼使神差地出门晃悠。走着走着，前面突然亮起一盏昏黄的路灯，灯光下排队结账的超市，竟然变成了一条几十年前的旧街巷。青石板路，老式电灯，穿着过时衣服的行人……我目瞪口呆地站在那儿，感觉像在做梦。周围的人没人看我，好像一切都理所当然。我赶紧撤，心脏狂跳不止。 自此以后，这种事情越来越频繁。走路的时候，前一秒还是市中心，后一秒可能就在荒郊野外；看书的时候，前一秒还是现代文，后一秒可能就变成了古文；就连做梦，都梦见了那些奇怪的年份和场景。 今早那事儿，就是典型的栗子。我迷迷糊糊醒来，感觉自己站在一条熟悉的街道上，但周围的一切都变了样。老旧的砖房，低矮的电线，穿着喇叭裤和花衬衫的年轻人……我掐了自己一把，很疼，不是梦。我走到街角，发现那家老字号的早餐店，招牌还是手写的，连门面都没变。可再仔细一看，招牌上写的日期，赫然是1998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