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最后的海誓

海风是真大了，跟无数只手在脸上胡乱抓挠。我眯着眼，路都看不清，只能借着远处灯塔昏黄的光勉强辨认方向。那哥们儿许是耍赖不走了，我自己爬上礁石头吼了几嗓子，石子硌得我脚底疼，可没回音，死寂得吓人。“他妈的，人呢？”自个儿骂了一句，灌了口凉水。 凉水呛得我咳嗽，想骂人，喉咙却像被堵住了。这鬼天气，说变就变。我缩在礁石后面，搓着冻得有些僵硬的手。天色越来越暗，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越来越响，像是谁在不停敲门。 手机早没电了，想找人打电话，摸遍口袋只有半包烟。火柴在口袋里找了半天，才找到一根，划着火苗时，风“呼”地一下吹灭了。我皱着眉，又划了根，这次勉强稳住了。点着烟，深深吸了一口，辣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 烟吸到一半，手机响了。屏幕亮了一下，赶紧接起来，以为是我哥放心不下打来的。结果电话那头是许诺的声音，带着点笑意：“怎么，跑来海边写生呢？” 我愣了一下，才反应过来：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？” “我猜的，”许诺的声音里带着点戏谑，“你之前说要是找不到我们就去海边等，我估摸着你会去。没想到真让你等到了，可怜的小作家，被海风吹成这样了？” 我没好气地说：“少废话，你到底有没有找到那哥们儿？” “找到了，刚把他从水里捞上来，”许诺的声音顿了顿，“你呢，一个人？” “我一个人，”我吐出一口烟圈，“你把我位置发给我，我过去找你。” “你这人，真是的，”许诺的声音里有些无奈，“你这么晚过来，我们可能要走了。” “ serializers 、走就走，送上门的机会不要？”我嘴上硬气，心里却有些不安。 许诺没再说话，过了一会儿，才说：“那你先找个地方待着，我马上过去。” 挂了电话，我看着越来越暗的天色，心里有些焦躁。海风吹得人头发都乱了，我下意识地用手抓了抓，发现手已经被吹得通红。我叹了口气，开始往回走。 路很远，脚底的石子越来越不平整，每一步都像在走钢丝。好不容易走到一处比较平缓的地方，才看到远处有一团灯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