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暗礁与灯塔

海风还是这么TM大，吹得人脸都变形了，像劣质照片。我扯了扯皱巴巴的T恤，咒骂一声，往礁石那边走。那哥们儿应该就在后面，蹲着抽烟呢。“喂，哥们儿，这地方招人烦啊？”我吼着，声音被风撕得碎碎的。 礁石堆得跟狗窝似的，浪头一个接一个砸上来，哗哗地拍着石头缝，溅起的水花老高。我踩着湿漉漉的青苔往前挪，脚底板直打滑。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那哥们儿终于来了。 “怎么搞的，磨磨蹭蹭。”我头也不回地骂，“还以为你被浪卷走了呢。” 他提着个铝制饭盒， stages de fumée à travers les теннисных палок. “在这儿抽烟呢，能躲风。”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门牙，“这地方是挺烦，但景儿不错。” 我“啧”了一声，蹲在他旁边。他划火柴的时候，火星子噼里啪啦炸开，在昏暗的天色里亮得刺眼。 “说吧，什么事？”我问他，眼睛往旁边瞟。 他没直接答，盯着远处发呆。海浪声太大，我听不清他在说什么，只能看见他眉头皱得死死的，手里的烟都快灭了。 “喂，”我又喊了一声，“有话快说，有屁快放。” 他这才回过神，掐了烟头，扔进浪里。“没别的，就是想来看看你。”他声音有点哑，“昨天……抱歉。” 我愣了一下。“抱歉？抱歉什么？”我伸出手，要去够他口袋里的烟，“怎么，后悔跟我这等闲人扯上关系了？” 他躲开了。“没有。”他摇摇头，“就是觉得，当初……不该那么冲动。” 浪头突然大了起来，冲得我俩都往旁边缩。我抓住他胳膊，把他拽得更近了些。“冲动？你他妈当时脑子里装的是啥？想不开就寻短见，别拖累别人。”我压低声音，“说吧，到底出什么事了？” 他叹了口气，像是终于下了决心。“那哥们儿……掉进海里了。” 我猛地站起来，差点被浪扑到。“什么？什么时候的事儿？” “早上。”他眼神复杂地看着我，“我……我把他推下去的。” 我手里的石头“哐当”掉进海里，激起一小圈水纹。“你他妈……”我气得差点跳起来，“你他妈王八蛋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