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海盗船上的告白

海风还是这么TM大，吹得人脸都变形了，像劣质照片。我扯了扯皱巴巴的T恤，咒骂一声，往礁石那边走。那哥们儿 应该就在后面，蹲着抽烟呢。 “喂，哥们儿，这地方招人烦啊？”我吼着，声音被风撕得碎碎的。 背后传来个懒洋洋的声音：“不咋地，除了能看海，啥也没有。” 我嘿嘿一笑，蹲到他旁边。果然是个穿白T恤的男人，洗得有点发黄，但还没破。他手上夹着根烟，微微晃着头，看着远处翻涌的海浪。 “你叫啥？”我问。 “没人叫。”他吐了个烟圈，眼神有点飘忽。 “切，装逼呢？”我乐了，“我叫林秋海，以后记着。” 他嘴角动了动，没说话，继续抽。 我们俩就这么蹲着，一句话不说，靠海风吹。海浪哗哗响，像打鼓。远处有个小渔船，摇摇晃晃的，不知道是不是要去抓螃蟹。渔夫们肯定也是在这里，不然不会突然冒出个卖蛤蜊的老王。 “啧， Reef 上头有螃蟹吗？”我问。 “有啥用，捞上来就死，不捞干净白瞎这海了。”他语气有点冲，但眼神没焦点，好像在看天上的云。 后来我们就聊开了。他说他讨厌大海，说海风吹得人脑子不清醒。我说我讨厌被海风吹得头发乱，讨厌被海浪声吵得睡不着觉。他说他以前是条船上的，后来船翻了，他就自己游上岸了。 “海盗船？”我忍不住问。 他愣了一下，转头看我，眼神有点亮：“哪能啊，正经渔民。” 我差点笑出声，摆摆手：“行了行了，别卖惨了。你那烟头发霉了吧？” 他低头闻了闻，皱起眉头：“是有点。” 我把烟拿过来，弹了弹烟灰，扔进海里。他没说什么，自己又点上一根。 “说真的，”我看着他，有点认真，“你以前在船上干嘛？” 他沉默了一会儿，mutters：“当水手。” “水手？那不还是打渔？”我有点不解。 “不一样。”他眼神飘了，“水手管船，管风浪，管这片海。海盗……才管人。” 我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哥们儿是不是懂多了点？他往哪里躲啊？ 海风吹过，带着咸腥味，有点呛。我清了清嗓子：“行吧，不问了。你找我干嘛？” 他转回头，瞅了我几眼，突然说：“我觉得你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