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重逢咖啡馆

苏晚晚搅动着杯里的柠檬片，酸味刺激得她眼睛发涩。她盯着杯沿一个浅浅的缺口，指甲已经抠出一圈薄薄的月牙白。前天晚上，她和前夫办完离婚手续，男人当时正在和别的女人谈笑风生，点头哈腰的样子像极了三年前那个对她示好的大明星陆沉。 酒店经理又凑了过来，手里拿着房卡，笑容比刚才更假："苏小姐，您要续住还是..." "不用了。"苏晚晚把柠檬水往桌下一顿，自己身上只剩两百块钱，但这点小事她做出来却格外决绝。经理的笑脸僵在脸上，过了两秒才接话："行，那我送您下楼吧。"脚步声从身后远去，她等了几秒才站起来，拉着行李箱往外走。 街边风一吹，她才意识到自己根本没地方去。手机屏幕亮着，但没一个人联系她。她走到咖啡馆门口，里面暖气很足，人声嘈杂，像一阵暖流裹挟着她。上次来这儿是三年前的初夏，她揣着一张演唱会的门票，对着镜子里瘦了十斤的自己傻笑，没注意到陆沉从她身边经过。 今天她依然能一眼认出坐在吧台靠窗位置的男人。他穿着剪裁考究的西装，手指修长，正在和面前的女人聊着什么。女人笑得张扬，伸手去勾他的脖颈。阳光从侧窗斜进来，刚好照在男人侧脸的轮廓上，喉结滚动时，一枚黑曜石吊坠在灯光下泛着幽光。 "陆总。"女人主动叫住他，声音娇滴滴的，"晚上去哪儿吃饭？我订了你常去的餐厅。" 男人接过她递来的手袋，低头看了看腕表："晚上有应酬，改天吧。"女人秀眉微蹙，像是有点不高兴，但很快又笑开了，"那我先走了，改天再约你。" 男人点点头，转头时目光扫过苏晚晚，像瞥见过路的蚂蚁。苏晚晚下意识缩了缩脖子，把脸埋得更低。陆沉视线停留了三秒，随即移开，和女人相视一笑。 她想起三年前在演唱会后台，他当着所有人的面拥抱她："晚晚，你是唯一认识我名字的人。"后来他红透了半边天，可三千个粉丝见面问起他，他连她的名字都记不起来。她手里的柠檬水已经凉透，酸得让人想哭。 "小姐，您要喝点什么？"服务员擦着台面，声音很轻，"现在有新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