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他的秘密

苏晚晚盯着那杯冷掉的柠檬水，指尖无意识抠着杯沿，玻璃杯冰凉的触感透过薄薄的指甲缝直钻进肉里。她张了张嘴，柠檬酸涩的味道在口腔里散开，像极了这几年的日子，又酸又涩，咽不下去。 酒店经理站在不远处，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，却又让她觉得浑身发毛。她今天是为谈一份合作来的，结果对方一句“不认识你”就把她晾在门口。这算什么？赤裸裸的羞辱？ “苏小姐……”经理往前凑了两步，声音放得特别轻，“要不……里面坐坐？喝点热的？” 苏晚晚没动，眼神飘向门内。光线有点暗，隐约能看见一个穿着银灰色西装的男人倚在角落的沙发上，手里端着个咖啡杯，正低头看着什么。他侧脸的轮廓很清晰，鼻梁高挺，嘴唇的形状像是常年抿着，没什么情绪。是她认识的，但又不确定。苏晚晚晃了晃神，那感觉像是在雾里看花。 手机在包里震动，是闺蜜林晓的。 “喂？”她接电话，声音有点哑。 “搞什么啊你！跟我说了半天，最后呢？被拒了？”林晓在电话那头声音又气又急，听得出挂了几个电话。 苏晚晚扯了扯嘴角，算是笑。她把手机拿远一点，免得经理看见了说不清。她拔高声音：“没，就是……等下换个地方。” “换地方？你傻不傻啊！本来约了多久？现在黄了算什么？” “……我这不是赖着不走嘛，气死我了。” “气死我了还赖着？赶紧走赶紧走！我给你找了个地方坐坐，老地方老地方，我马上过去接你！” 电话被挂断前，林晓还嚷嚷了一句：“不许死撑啊喂！” 苏晚晚把手机塞回包里，深吸一口气，还是迈步走进了酒店。经理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，随即又恢复笑意，几不可闻地说了声“欢迎光临”。 电梯下行时她靠在冰凉的墙壁上，心里翻腾着各种念头。林晓说得对，她现在像个笑话。明明什么都没有了，还像个鸵鸟一样往别人怀里钻。可是……她真的不甘心。 电梯门打开时，那男的正要起身，看见她时脚步顿了一下，目光在她身上扫了几眼，没说话，转身去了洗手间。 苏晚晚站在原地，看着他的背影。他走路的样子挺拔又根正，肩膀线条笔直，跟刚才那个冷漠的男人判若两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