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先婚后爱

“砰！” 离婚协议被摔在茶几上，声音脆生生的，像玻璃裂开。 牟士革盯着那两行字，指甲掐进掌心。字迹潦草，力道却大得吓人，正是她那个曾经对她嘘寒问暖、如今却眼里只有另一个女人的前夫——陆修铭的字迹。 “签字吧，牟士革。”陆修铭搂着身边那个娇滴滴、被宠得像个公主的女人，慢悠悠地说，眼神里没有半分对她的客气。 那个女人，是林家大小姐，林薇。听说，昨天晚上，婚礼酒店都订好了。陆修铭提着行李箱，神采飞扬地去接亲，像捡到了全世界最宝的玩意儿。 “陆修铭，”牟士革的声音干涩得像生锈的齿轮，“你真要这么做？” “不然呢？”陆修铭挑眉，笑容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，“这么多年的婚姻，你给过我什么？一个烂摊子，还有一身伤。林薇好，她干净，她漂亮，她值得。” 拳头握得死死的，牟士革想起这些年来受的屈辱。家暴、出轨，每一次都是轻描淡写，仿佛她是个对什么都不在乎的傻子。离婚协议里，她几乎什么都不要，只求能把最后一丝尊严带走。 可这最后一丝尊严，也被陆修铭踩得粉碎。 “我签。”牟士革掀开那本沉重得像块墓碑的协议，拿起笔，签下自己的名字。 墨水落下，她却没感觉。 签完了，像一块石头落地，心里空落落的。她站起身，准备离开。陆修铭却突然叫住她。 “等等。” 牟士革脚步一顿，回头看他。 陆修铭的眼神有些复杂，像是藏了什么，但转瞬即逝。“房子，你先住着，我知道，你缺钱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低沉下来，“最后分手，别有一副歇斯底里的样子，伤了你，也伤了我。” 说完，他擦了擦手，转身走向林薇，两个身影消失在门口。牟士革站在原地，冷风从门缝钻进来，让她打了个哆嗦。 也冷了心。 她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。也好，终于解脱了。 出门的时候，一辆黑色宾利停在楼下车位上，车窗降下，露出一张英俊得过分男人的脸。 男人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，面容冷峻，眼神锐利如鹰。看到牟士革，他的目光微微一动，带着一丝探究。 牟士革皱眉，没理会，拎着包就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