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突破极限

烟屁股灭得快，烫得王二狗手背还剩点火辣辣的疼。他甩了甩手指，皱眉瞅着对岸。那团绿腥腥的东西，在夕阳底下泛着点诡异的光泽，黑压压的，跟个没头苍蝇似的磕那儿杵着。别说人影了，连根草影子都瞧不见，跟团烂泥似的堆着。 王二狗心里骂了句：“妈的，白忙活。”他蹲下来，从贴腰的布袋里摸出块石头，使劲往河里甩。哗啦一声水花，滋啦一下石头落水，激起串串气泡。那绿团子没动，连个抖动都没有，就跟石头它妈一样淡定。 “草。”王二狗脚底抹油，溜达到自家那破院子。院子比河对岸还萧条，除了几竿蔫巴的葱，就剩个半人高的烂瓜架子。他扒拉开藤蔓，从架子上摘了俩蔫得跟孙子似的西瓜，揣兜里。 得，今晚凉拌算了。王二狗抹了把脸，瘫在灶台边。锅是铁的，灶是破的，就那点煤球，点着都费劲。他嘟囔着，把煤球塞灶膛里，掏出火柴——嚯，10块钱一包的，他手头就剩这么几张了。 “吭……”火苗刚冒头，就灭了。王二狗骂骂咧咧，又摸出一根。这次好了，噼啪作响，小油星子蹦老高。他往锅里倒了半瓢凉水，浇灭火星子，这才把西瓜瓤挖出来，掺了点盐和酱料。 这活儿挺磨叽，挖着挖着，王二狗想起河对岸那玩意儿。草？肯定不是草。泥？看着像泥，怎么还黑压压一片？他啧啧嘴，扒拉完两个瓜，扒拉了两口稀粥就放下了。 肚子是填饱了，但脑子转不过弯。那东西到底是啥？怪兽？妖兽？他摇摇头，不想那么多了。反正是自己派上去探路的“小分队”全军覆没，连个声儿都没听见。 正烦着呢，院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王二狗警惕地一凛，抄起块板砖：“谁啊？” “我，老赵。”门边站个人，背着手，眯着眼，看不清脸。王二狗哼了一声，没搭理。这人他是认识的，东街收破烂的，平时不接触。 “二狗，出来。”老赵的声音不大，但院子里就他俩，能听见。王二狗一颤，瞬间怂了。他娘的，来者不善啊。他打算往屋里藏，结果刚一站起来，手里的板砖“哐当”掉地上。 老赵嘴角抽了抽，弯腰捡起板砖，掂了掂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