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夜半的笛声

“我又不是丧尸，懂不懂。”我擦了擦额头上的汗，辣得我眼睛直跳。面馆里人声鼎沸，老板娘拿着个大勺子在我碗里呼呼地加肉，热气腾腾的。对面坐着个穿青色道袍的年轻人，就是陆之泽。他坐在角落里，面前放着一碗素面，筷子动了不到五下。 “你每次都说这个，”陆之泽难得开了口，声音清冷得像山间的泉水，“但你身上那股子邪气，不是鬼魂，也是……别的东西。” “哈，我这是走南闯北惯了，什么妖魔鬼怪没见过？”我灌了口面汤，呛得咳嗽了两声，“你陆道长那是真出尘，我这种市井混混，哪比得上你。” 陆之泽不说话，只是用那双清冷的眼睛看了我一眼，眼神里像是能冻死人。他面前的素面已经见了底，碗边还沾着几根青菜丝。 “走吧，”我说，“吃完了就走，别耽误你道长清心寡欲。” 他没动，手指无意识地在桌角敲了敲，发出单调的嗒嗒声。“月色正好。” 我差点被面汤喷出来。“道长您要赏月是吧？我可不是您的……护月使者。” “笛声。”他忽然说。 我一愣。“什么笛声？” 他抬起头，看向窗外。“风铃巷。”他顿了顿，“半夜会有笛声响起。” “哦？是哪个缺德玩意儿半夜不睡觉，扰人清静？”我皱眉，“我帮你去踹门？” 陆之泽摇摇头。“别吵醒它。”他说完又低下头，rebbei|mdj去世长出一截，“只是……有些东西，不该被惊动。” 我看着他，心里毛毛的。这陆道长，平时冷冰冰的，怎么突然说起这种怪话？面馆里的热气模糊了他有些清秀的眉眼，可我还是能感觉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松香。 “走吧，”我说，“吃了面，我送你出城。” 他没应，只是用筷子尖戳了戳碗底。那碗素面，别说肉了，连个青菜丝都差点没有。 “喂！”我忍不住拍了下桌子，“你是对我有什么意见吗？素面也行啊，我还能忍，光吃面汤……” 陆之泽抬起头，嘴角似乎扯了一下，又迅速恢复了平静。“我斋戒了三天。” 我噎住了，差点被面汤糊了嘴。“斋戒？你陆道长斋戒，与我何干？” “你身上的煞气，”他指了指我，“不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