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变异兽群

“操，这破烟。”老王又吸了一口，喉咙里像滚了团火，猛地喷出个烟圈，大概半个银河系那么大，转瞬就散了。塞壬号引擎的轰鸣盖过了他的咳嗽，稳稳地撕开空间，朝着猎户座旋臂外一个没人要的犄角开。 “导航，目标星系代号‘牧草7号’。”老王靠在椅背上，看着舷窗外飘过去的星际尘埃，像是在看沙漏里的沙子。这导航官小张，是个刚毕业的愣头青，估计是家里有钱砸出来的飞船大管家。 “收到，老王哥。”小张的声音从通讯器里飘出来，带着点紧张，“根据星图，还有……还有那三个流浪信号源，我们估计快到地方了。” 老王没说话，点上一根烟，又一根。这星际放牧活，在外漂着，烟是最便宜的精神药。地球那会儿空气好，他抽的是天然烟，现在这真空里，能有电子烟就不错了。 塞壬号悄无声息地悬停在一颗蓝绿小行星旁边。这颗小行星看起来灰扑扑的，毫无生气，就是颗废弃的石头疙瘩。可小张琢磨着，这叫作“伪装”。老王点头，这小子会拍马屁，虽然有点傻。 “开外骨骼，下去看看。”老王解开安全带，拖着有些发沉的屁股往外走。外骨骼是他特制的，跟跳蚤似的，弹射着降落。脚一踩到小行星的地面上，那种颤悠悠的感觉又来了，这破石头还结晶体，踩上去跟踩棉花似的。 “老王哥，你看！”小张已经先一步冲出去了，举着个检测仪，“这地方有微生物活动迹象！还有……嗯？” 老王跟着凑过去，皱起眉头。检测仪的光在石头表面扫来扫去，最后定格在一个不大的坑洞里。坑洞不深，里面黑乎乎的，散发出一股子……嗯，很难形容的气味，有点像放了很久的臭袜子，又夹杂着点铁锈味。 “什么玩意儿？”老王用冲锋枪捅了捅坑洞，“给我看看。” 小张凑过去，探头往里看：“这似乎是个……冰穴？里面黑漆漆的，看不清东西。” 老王“嗤”笑一声，从腰间摸出个高倍望远镜，凑到坑口：“装什么装，老手了。” 他的视野里，坑洞深处像起了雾。但那雾不是水汽，是某种粘稠的、半透明的绿色液体，缓缓地流动着。而在液体深处，有什么东西在蠕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