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宫闱暗战

柳亦寒刚从偏殿出来，拐杖砸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。廊下的宫女吓得一哆嗦，赶紧低垂下眼皮，连呼吸都放轻了。 "三皇子殿下。"一个尖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 柳亦寒脚步一顿，回头时看见几个小太傅簇拥着一个穿宝蓝色官服的小男孩。那小孩约莫七八岁，梳着双丫髻，生得眉清目秀，可嘴角却挂着一丝戏谑。 "皇兄，听说您沾了仙家指点，气色好了不少呢。"小男孩歪着头，亮晶晶的眼睛像两颗黑曜石。 柳亦寒没理会他，加快脚步往回走。那小男孩歪着身子跟了上来："皇兄怎么不说话？莫不是嫉妒朕福泽深厚？" "滚。"柳亦寒没好气地踢了踢脚下的石板。 "哎呀！"小男孩突然单膝跪地，作势要捂着脸，"疼疼疼！皇兄您怎么狠心？" 柳亦寒停下脚步，居高临下看着他："别装了。" "小七那病拖了三年了，专门找茬就算了，还总往三皇子脸上贴。"一个跟班压低声音道。 柳亦寒拐杖顿在地上，发出刺耳的声响。他突然想起皇帝话里话外放出的狠话——再不根治，就送去冷宫。 偏殿里，苏婉正hé着一块温热的药膏。那老妇人递来一碗汤药，摇摇头："这孩子身子弱得很，老夫帮衬是帮衬，终究是外强中干。" "我知道。"苏婉接过汤碗，淡淡道，"但总比等着断气强。" 老妇人叹了口气："往后日子长着呢，您就当看戏。" 苏婉搅动着碗里的米粒："谁不知道宫里尔虞我诈？当真是看戏，也得会看戏。" 老妇人突然凑近了些，压低声音："听说七皇子母亲病了，您不觉得蹊跷吗？" 苏婉停下手来，盯着碗里打转的米粒："按理说，早该有事。" 门外传来太监尖细的嗓音："三皇子殿下到！" 老妇人立刻起身，苏婉也收了神色，跟着出来行礼。柳亦寒站在榻边，脸色比药汤还白几分。那病秧子皇后就坐在旁边，竟还有精神关注他。 "妹妹身子好些了？"柳亦寒的声音像被捂住了喉咙。 苏婉微微颔首："托皇兄洪福。" "老夫人呢？"他突然问。 苏婉愣了一下："回三皇子，老夫人在外头给孩子请脉。" 柳亦寒嘴角抽搐："派个宫女来就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