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江湖来客

孙意涵跪着，膝盖磨得青一块紫一块，冷汗顺着发鬓滴在香案上。祠堂里死一般寂静，只有他粗重的喘息声，还有远处偶尔传来的哭喊。族长孙烈虎的话犹在耳边，说他是扶不上墙的烂泥，说整个孙家都要被他拖垮。 “废物，我孙家容不下你这样的蛀虫！”孙烈虎那张肥头大脸在记忆深处扭曲着。孙意涵咬着牙，没吭声。他倒是想反驳，可一张嘴，沙哑得像破风箱。昨天，他输光了全部家当，连买药材的钱都没有。奶奶高烧不退，家里就像炸了锅。 他猛地抬起头，眼眶通红，看着祠堂里供奉的祖先牌位。都是他亲爹亲娘，怎么就没人帮他一把？孙家祖训是“仁义为先”，可落到他们身上，就是“无情最是无义”。他忽然想起怀里那本破书，扉页上两个歪歪扭扭的大字——《活死人经》。 这书是他三个月前在河边捡到的，布满了岁月的痕迹。刚开始他只当是本古董，翻了几页，那些奇特的医术描述让他眼睛发亮。没想到，里面记载的几味草药，竟然真能治好奶奶的病。只是孙烈虎不信邪，把他骂得更惨。 “咚咚咚。”祠堂门被敲得山响。 孙意涵心里咯噔一下，谁敢在这个时候来？他犹豫着要不要起身。 “谁啊？”他沙哑着嗓子喊道。 门外传来一个苍老而有力的声音：“开门，老夫和你爷爷认识。” 孙意涵心里一紧。孙家曾出过一位名医，名震四海，可惜英年早逝。据说，祠堂里供奉的祖牌位里，就有一位是那位孙老先生。 他挣扎着爬起来，费力地打开祠堂门。门外立着一个身穿青色长袍的老者，花白的胡须随风飘动，手中摇着一柄折扇。老者脸上带着笑意，目光却锐利如鹰，扫过孙意涵身上的粗布麻衣，最后落在他怀里的《活死人经》上。 “孙意涵？”老者眯起眼睛。 孙意涵心中一凛，连忙解释：“老先生，晚辈孙意涵，我……” “别急着解释。”老者打断他，径直走进祠堂，目光落在香案上的《活死人经》上，“这书，是你爷爷留下的？” 孙意涵脸一红，点了点头。他想起那书最后一句：“有缘人得之，救死扶伤，方显道心。” 老者看着他，突然笑了：“好孩子啊，当年你爷爷就是我师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