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回不去的从前

雨又大了。余纾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有点发抖，不是因为冷，是心里那股子堵得慌的难受。车窗外哗啦啦的，像是要把天都给哭塌了。 “沈漠，你能不能别催了。”余纾声音有点闷，转过有点僵硬的脖子，看向后座的男人。他穿着一件黑色连帽衫，帽檐拉得很低，只露出一点线条分明的下颌线。雨水顺着他的发梢往下淌，在帽檐边缘聚起，然后滴下来，砸在雨地里的水洼里，晕开一圈圈黑色的涟漪。 沈漠没说话，呼吸还是那种闷闷的，带着点压抑的脾气。余纾知道他为什么烦躁。电话里的事，他肯定听见了。至于听见了多少，余纾心里没底，也不想猜。 那次争吵，冷战，分手……像一根根针，密密麻麻地扎在他的心口上。余纾觉得自己真的逃不掉了。雨声太大，盖过了车内几乎所有的声音，只剩下雨刮器刮过玻璃的刺啦声，还有沈漠偶尔加重力道的呼吸。 余纾想起他们刚开始的时候，也是这样下着雨。可那时候，沈漠会拍拍她的头，说：“别怕，有我呢。”那时候的雨，好像就没这么冷了。他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，一句话不对付，就冷战，就沉默，像个闷葫芦。 余纾叹了口气，声音在嘈杂的雨声中显得格外小：“回去吧，我有点累了。” 沈漠还是没应声，但余纾感觉到，他旁边的空气似乎松快了一点点。余纾没回头，继续保持之前的方向，缓慢地开进停车场。雨刮器的节奏越来越快，像是在催促着什么。 车停在一个稍微偏僻的角落。余纾解开安全带，身体微微绷着，像随时准备逃跑一样。沈漠依旧沉默着，解开安全带的声音很轻。 “你先下吧。”余纾侧过身，避开他的目光。沈漠没动，只是看着她，眼神复杂得像打翻了调色盘。 “沈漠，”余纾终于鼓起勇气，侧过头看他，雨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，在灯光下闪着光，“我们……真的回不去了吗？” 沈漠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，像是在咽什么，最后，他只是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，声音沙哑得厉害：“回去？余纾，你是不是忘了我们是怎么走到今天的？” 余纾的心猛地一沉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地压住了，喘不过气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