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陌生的拥抱

雨还在下，余纾盯着前方的路灯，雨丝顺着他车窗的雨刮器甩下来，啪嗒啪嗒砸在地上，溅起细碎的水花。后座沈漠的呼吸声混在雨声里，有点闷，带着些不易察觉的烦躁。 “到底什么事？”他又问了一次，声音比刚才更低沉了点。 余纾没回头，手指无意识地转着方向盘。油门踩下去，车微微动了一下，可雨太大，根本开不动。“沈漠，”他终于开口，声音有些沙，“我可能……真的做错了。” 后座一片死寂，只有雨声作伴。余纾能感觉到沈漠的沉默，像一块大石头压在心口，闷得让人喘不过气。他想起自己昨天说的话，那些伤人的话，像刀子一样扎进沈漠的心里。余纾自己都觉得后悔，可话说出去了，就像泼出去的水，收不回来。 “对不起。”他最终还是低声说了这三个字。 沈漠沉默了几秒，然后是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。“你知道这样找上我，意味着什么吗？”他问，语气里带着一丝疲惫，“余纾，我们是朋友，但仅此而已。” 余纾的心猛地一沉。朋友？他怎么忘了？他们之间，早就隔了一道看不见的墙。沈漠不喜欢他，这一点余纾早就心知肚明，只是自己没放下那点幻想。现在看来，那点幻想比肥皂泡还脆弱。 “我知道……”余纾声音更低了，“我只是……” “没什么只是。”沈漠打断他，“走吧，我送你回去。” 余纾点点头，没再说话。车停在小区门口，沈漠先下来，然后绕到后座，拉开车门。 “伞……”余纾下意识地说，指了指车里的伞。 沈漠没动，目光落在他脸上，那眼神有点复杂，像是在看一个傻得可爱的孩子。 “我走了，你自个儿看着办。”沈漠说，声音比平时柔和了点，但还是带着那份冷淡。 余纾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可喉咙干得发不出声音。沈漠已经转身，没有回头，大步冲进雨里。余纾愣在车门口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雨幕中，第一次觉得，这个城市这么大，却找不到一个能躲雨的地方。 他默默地把伞收好，插进副驾驶的槽里，然后坐回车里，关上门。车窗摇下，冰冷的雨丝碰到皮肤，让他激灵了一下。余纾摸出手机，看着屏幕上那个已经发过的信息，指尖悬在屏幕上，最终还是没再点开。